曹嬷嬷未能去得成,夏日傍晚多雨,顷刻间下起了倾盆大雨,雷声轰隆。
黑云笼罩着候府上空,乌压压的,压得人心尖不适。
出乎众人意料,突如其来的几道雷击,劈中了松鹤堂里的一颗古松,松树油脂旺盛,眨眼间起了大火。
“失火了!失火了!”
火势冲天,瞬间引来候府众人的惶惶不安。
坏了,小侯爷还在祠堂里!
庆阳侯夫妇彼时正在用晚膳,得知松鹤堂走水,吓得丢掉手中饭碗,着急忙慌跑出去。
二人忙不迭指挥下人们去救火,得到消息的苏昭阳也坐不住,要是徐怀安不明不白的死了,她在候府的日子可不好过!
“夫君——”苏昭阳哭着就要冲进松鹤堂。
侯夫人头皮直炸,嘴里直呼阿弥陀佛,眼疾手快抓住苏昭阳,“哎哟餵——昭阳——你给我回来——”
候府这边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翠竹院里的一众人等。
松鹤堂起火时,娄樾与福泉正站在前院里说事,暗卫从屋顶上跃下来,禀报了此事。
“火肯定要帮忙灭的,不能波及附近的屋舍。”
福泉在娄樾的示意下,直接领着院门口守门的俩侍卫前去帮忙。
苏昭雪在后院厢房翻阅药经,隐隐约约听到侯府北边传来的吵闹声,平儿正巧从前院跑过来,说松鹤堂走水了。
“小侯爷被关在松鹤堂里,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苏昭雪一脸诧异,她放下手中书卷,忙从厢房出来,走到院里,踮起脚尖也看不见松鹤堂那里的情形,只能看到冲天的浓烟。
她疾步奔向前院,娄樾恰好立在廊下,见她过来,朝她招手。
苏昭雪朝他走去,“公子,松鹤堂是侯府的祠堂,怎就着火了?”
眼下雨已停歇,骤雨来得急去得也急。
娄樾伸手揽她入怀,苏昭雪一头雾水,下一瞬腰身一紧,她平地起飞,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双脚已踩在房上屋顶。
娄樾挑了一处最平坦之处让她站着,自始自终未松开手,防止她掉落下去。
苏昭雪后怕,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眸光一转,很快又被西北面的火光勾住。
火势冲天,又凶又猛,远远看到候府的下人在接连递水救火,还有人搬来了冰块。
“太可怖了。”苏昭雪吓得贴紧了身后的人。
娄樾顺理成章搂住了她,眸光与她一道落在远处的松鹤堂,“雷劈了树,意外而已。”
意外也可以拿来操作一番,端看徐茂才会不会领会其意。
苏昭雪下意识咕哝道:“徐怀安在里面……”
话未说完,腰身骤然一紧,差点勒得她喘不过气,头顶上方砸下来阴恻恻的质问。
“昭昭担心他?”
苏昭雪脊背一僵,直觉不能胡乱回答,否则惹恼了娄樾,太过得不偿失。
他万一生气,把她推下去,可怎生是好。
苏昭雪连忙摇头,“他有事与否,与我无关,该担心的是苏氏。”
“是么?”娄樾眸光微闪,试探她,“昭昭若是担心也无妨,本公子可以带你过去看一看。”
苏昭雪蹙眉,抬眸瞅着阴晴不定的娄樾。
他怎的如此奇怪,她都说不关心徐怀安死活了,他作何还揪着不放?
他是不是……耳聋……
娄樾捕捉到她狐貍眼里的猜疑与一丝嫌弃,顿时意识到他适才的话颇为不妥,于是不慌不忙找补。
“你一日未脱离苏家,他便担着你姐夫之名,于情于理,你皆要过去关心一下。”
“我带你过去,旁人不敢说你闲话。”
苏昭雪想想也是,明日才去苏家见苏效忠等人,今晚候府失火,她理该要去表个态。
诚然她私底下与苏昭阳早已撕破脸,面子上还要伪装一二。
“公子说的是,昭昭听您的。”
稍晚,松鹤堂的大火被扑灭。
众人救出了徐怀安,徐怀安被浓烟呛晕了过去,四肢无大碍,头发丝被火燎了,万幸没有被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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