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片刻,二人重新回到桌旁坐下,聊起正事。
“公子,我不该过问你的差事,可我与梅姐姐上午在城里看见了虞雄,不是我涨他人志气,虞雄穿着盔甲骑在马上,看着很是威武霸气……”
苏昭雪说到此处故意停顿,等着娄樾接过话茬。
娄樾瞥了她一眼,即刻看穿她暗藏的小心思。
她担心他,又怕他身子骨弱打不过虞雄,怕伤了他的自尊。
他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昭昭,我做事靠智取,不会与人硬碰硬,你且放宽心,我不会有事。”
娄樾叮嘱她明日安生待在客栈里,他要去赴一场鸿门宴,若是事情顺利,傍晚便能回来。
“若是不顺利呢?”苏昭雪握紧他的手,眼巴巴地瞅着他。
她不愿他受伤,从淮州开始,暗中刺杀他的人多如牛毛,一茬接一茬,来越州的路上也不少,通通被智高一筹的他轻松化解掉。
娄樾摇头一笑,笃定道:“不会不顺利。”
苏昭雪忧心忡忡,她见识过虞雄的厉害,此人阴险毒辣,娄樾文韬武略样样在行,不比虞雄差,怕就怕虞雄耍阴招。
她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下楼去找梅一,给他们多做一些香囊,防患于未然。
这一夜,苏昭雪睡得极其不踏实,娄樾一直在楼下部署,她未去打扰他,睡不着就背药经。
迷迷糊糊间有人上了榻,她嗅到了熟悉的檀香,不由自主向他靠过去。
娄樾搂她入怀,亲了亲她的脸蛋,轻抚她后背,哄她入睡。
有他在身边,苏昭雪心中踏实了,很快再次睡着。
翌日苏昭雪醒来时,娄樾一行人已不在,客栈里留守了两名暗卫,他们候在她房门口。
只要她不出客栈范围,她想去哪里,暗卫都不会管。
苏昭雪用过早膳,下楼散了会步,便返回楼上钻研她改良配制的毒药。
蒙汗药、痒痒粉、催疯药外加专招蛇虫的草药。
她脸上戴着面巾,遮住了口鼻,双手穿上用废旧狼皮子缝制的护手,往石臼里加塞买来的三钱生草。
——
仓鱼巷,虞宅。
虞雄穿着麻衫短打在后院空地上练剑,虎目闪着精光,腾空挪移之时,地面震动。
身后的管家候在一旁,不时汇报着府内大小事宜。
“大人,今日午宴已备妥,您可要再细看一遍?”
虞雄一脸不耐,“此等小事交给夫人处理即可。”
管家应喏,随后领命而去。
后院,虞夫人所在的主院一片热闹。
今日有贵客登门,虞夫人昨日开始就叫人洒扫庭院,置办席面,还额外给下人们多发了二两银子,令她们换上新衣,届时别丢了虞府脸面。
虞夫人正亲自盯着婢女给三小姐上妆。
据说贤王世子还未娶妻,若是自家姑娘能与贤王攀上亲事,可是极大的好事。
不冲别的,就冲着贤王妃善妒,不允贤王纳妾一事,便是极好的。
姑娘嫁过去,贤王府里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要处,能省事不少。
这世道男子薄情寡义,即使她贵为兵部尚书千金,可越州远离京都千里,天高皇帝远,她爹也管不了出嫁女的内宅之事。
虞雄虽不短缺她银子花,还给了她管家权,可府里的妾氏三四个,还不提他养在外面的一堆外室。
虞夫人早年哭过闹过,虞雄一句话怼了回来,“大丈夫在外搏杀挣前程,三妻四妾又如何?岳父大人不也有好几个小妾?”
自那以后,虞夫人渐渐心死,手里紧紧攥着银子,用心培养亲生的三姑娘。
俩儿子另当别论,早早被虞雄丢进了军营历练去了。
三姑娘虞鹊仙模样随了虞夫人,瓜子脸柳叶眉,自小被虞夫人娇养长大,性子蛮横。
“娘,那贤王世子当真模样俊俏?”
虞鹊仙一直在越州长大,如今芳龄十六,幼时去过一次京都外祖家,已然不记得贤王世子长啥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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