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夫人曾在八年前的皇宫夜宴上远远瞧见过一次,那人衣衫华贵,眉眼间一派风流,随着年岁渐长,富贵沁润,定然出落得越来越标志。
“仙儿,昨日送信的小厮有幸见过对方,讚不绝口呢!”
虞鹊仙心中顿时乐开花,娇羞道:“那娘待会儿可得帮我多挑几件好看的衣裙!”
越州就没几个长相才情绝佳的未婚郎君,多的是歪瓜裂枣,虞鹊仙盼着能嫁到京都去,京都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且有外祖照应,日子定然过得有滋有味。
管家来了后,耐心等虞夫人与三小姐说完话,等虞夫人出了厢房,管家笑着禀明来意。
虞夫人没好气道:“大人可真懒散,这点事也不上心,罢了,我随你去一趟后厨,免得下人做事不细致,再生出乱子。”
虞夫人絮絮叨叨,管家忙陪着笑脸,可不敢附和说虞雄的不是,一路领着人去往后厨。
后厨忙得热火朝天,再过两时辰,贵客便要登门,切菜的切菜,炖汤的炖汤,余下的不是在洗刷碗筷,就是在备冷菜。
厨房油烟重,虞夫人拿帕子捂住鼻子,细致查看了一番,未发现什么问题便出去了。
她交代管家,“冷盘先上,热茶提前一刻钟做好,小火温着,不能让贵客久等。”
“传菜时让府里小厮上,婢女们一律不准进正厅。”
管家点头如捣蒜,“夫人放心,小人定会办妥此事。”
虞夫人交代完便扭头走了,管家招来后厨的管事嬷嬷,又细细告诫了几句,便也走了。
二人相继离去,扮成配菜丫鬟的梅一眼疾手快地在文火熬煮的荤汤里撒了药粉。
不是蒙汗药,也不是痒痒粉,而是诱人发狂的魄罗花粉。
梅一多方打探下,虞雄患有狂躁癥,发作起来,能打死五头牛。
后厨众人忙得分身乏术,谁也未註意到这一茬。
虞雄练完剑,未去主院寻虞夫人,而是径直去了妾氏陈氏院里。
陈氏是虞雄去岁刚纳入府的,双十年华,颜色鲜妍,又会哄人,可比人老珠黄的虞夫人好太多。
昨晚虞雄就睡在陈氏房里,陈氏一见到虞雄顶着满身大汗而来,忙殷勤备至地伺候虞雄沐浴换衣。
陈氏早早给他备了一大桶热水,水里放着月季花瓣与香草。
“怎么放了如此多的花瓣?”
“大人不是觉得奴家闻着香香的,奴家平日沐浴就爱用花瓣呀。”
陈氏笑着解释,见虞雄未再反对,忙追问了一句,“大人,可要奴家给你搓背?”
“无需麻烦,一起洗。”
虞雄脱掉麻衣短打,直接撕碎陈氏的衣裙,抱着人一起落入木桶里。
陈氏笑得花枝乱颤,求之不得与虞雄白日厮混,若能一举得子,她往后在府里的地位更重。
她比虞夫人年轻二十岁,大人勇猛强悍,活到七老八十不成问题,她熬一熬,也不是不能熬到夫人位置。
陈氏卧房外,扮成粗使丫鬟的梅一拎着两个空木桶堂而皇之地出了院门,还在虞雄的贴身长随跟前晃悠几下。
长随多看了相貌平平无奇的丫鬟两眼,怪不得是粗使丫鬟,样貌放在人堆里都找不着。
陈氏生怕他们的大人看中她身边的丫鬟。
一刻钟后,梅一功成身退,借着送菜去军营的活计顺利出了虞府。
她特地绕着越州南北街道多晃悠了几圈,确定无人跟踪,才回到都司衙门与娄樾等人汇合。
临湖客栈。
苏昭雪从日出到日落一直在捣鼓毒药,废寝忘食。
候在门外的俩暗卫鼻孔里塞着草纸,面面相觑,苏姑娘这是要毒谁?!怎么着也不会是他们。
俩暗卫猜不透,也不方便进屋问,只默默当值,看顾好人。
戌时一刻左右,天已黑透。
娄樾一行人还未回来,他昨夜曾说若事情顺利,他傍晚左右便能回来。
傍晚……有多晚?
苏昭雪在房里来回踱步,强迫自己冷静,千万别慌,娄樾一定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