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息怒,千万别为旁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太后推开云嬷嬷递来的茶盏,“云嬷嬷,你去给哀家掌嘴!”
云嬷嬷不敢不从,蹭地起身走至苏昭雪跟前,抬手就要扇巴掌。
苏昭雪一把掐住云嬷嬷的手,用力甩至一旁,她可不怕太后气晕过去,左右她能治。
云嬷嬷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叫唤。
太后脸色一僵,手指着苏昭雪不住地颤抖,显然没料到她如此胆大妄为。
“昭嫔!你不要太过分!”
苏昭雪冷笑,近前几步,“太后娘娘敢做不敢当吗?”
“我娘亲当年对几位皇子只有敬重的份,何来招蜂引蝶一事?!太后怕不是恨屋及乌,把对先帝的记恨转嫁至我娘头上!”
这番话委实忤逆又大不敬,彻底触怒了太后。
太后连忙唤人,“来人啊——来人啊——昭嫔出言不逊,目无尊长辱骂哀家,给哀家把她带下去,押入大牢!”
“昭嫔,你身边伺候的一众人等,皆要为你的出言不逊付出代价,你远在淮州的师父师母也会被人牵连。”
候在殿门外当值的宫人闻言迅速跑了进来,除了宫婢外,还有四五名内伺。
苏昭雪抬手拔下发钗,抵住自己的喉咙,疾言厉色道:“尔等不怕我血溅当场,被太子殿下问责,你们就来!”
内伺们多少听过太子嫔有多受宠,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敢上前。
苏昭雪覆又扫向太后,“我身边伺候的人皆出自太子府,她们是太子殿下的人,太后娘娘不怕失了太子殿下的心,要杀便杀吧。”
“再说我的师父师母远在淮州,太后娘娘拿他们威胁我,不觉得太远了吗?只要我今日被扣在慈宁宫,便有人去信给淮州,师父他们找个稳妥之地藏个三年五载也不是不行。”
“娘亲已死,生父不详,有没有生父,于我而言也无甚用处,我死了一了百了,只是对不住太子殿下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苏昭雪破罐子破摔不要命的疯狂模样,着实震慑住了太后。
太后气得睚眦欲裂,这女郎远比当年的娄思宁还要难对付,若真的留她在京都,后患无穷。
太后瞬间动了杀心。
苏昭雪捕捉到太后眼里一闪而过的狠意,她忽而一笑,笑得从容不迫,笑声令太后等人心生警惕。
差点忘了太子嫔可是千金圣手的关门弟子,她医术高超,想必也擅长用毒,倘若她对太后不利——
“太后娘娘与云嬷嬷不必紧张。”苏昭雪察觉她们的惧怕,“适才我入慈宁宫前,宫人替我搜过身,我身上藏没藏匕首毒药,慈宁宫的宫人最清楚的呀。”
负责搜身的宫婢们纷纷点头。
太后握紧双拳,“昭嫔,你到底是何意?”
一直僵持也不是个法子,此事传出去反而落的是太后脸面。
苏昭雪回道:“这话该我问太后娘娘,今日宣召我进宫,到底是何意?”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面,太后也无需再藏着掖着。
她要苏昭雪主动放弃太子嫔身份,离开娄樾,此生不得入京都。
苏昭雪不无意外,太后当年撵娘亲去了沧州行宫,自然也不会让她留在娄樾身边。
“要我走也不是不行,只要太后娘娘替我查清,当年沧州行宫延误医治我娘亲病情的宫人即可。”
“你——”
一刻钟后,苏昭雪毫发无损出了慈宁宫,领着许嬷嬷原路返回皇城南宫门。
主仆二人顺利出了宫门回到马车上。
马车缓缓启动时,许嬷嬷才敢大喘气,忙仔细打量苏昭雪,“主子,老奴在宫门口可都看见了,太后娘娘是不是对你用了刑?”
“让嬷嬷担心了,我没事。”
苏昭雪汗湿后背,先前憋着一口气与太后对峙,此刻细细想来,不免后怕不已。
她赌的便是太后有所顾忌,太后怕与庆王心生嫌隙,又怕惹怒娄樾,才忍着未对她动手。
太后真要动起真格,她手中的钗子根本不管用。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她在庆王跟前露了面,庆王看在她娘亲的份上,绝不会让她死的。
太后可不蠢,必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回到仁爱巷,马车将将挺稳,许久未出现的梅一大步流星迎上来。
“苏苏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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