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跟我的胃去商量。”杨飞辰欲哭无泪,却还是听劝地埋下头,瞇缝起眼,“谁知道这地方是这副鬼样子……但凡它少动一下我都不至于这么恶心……”
“20米之后靠右走,左侧路面有粘膜堆积。”林落观察着前车窗外的路况,一如先前那般给出了方位指向,只是身旁那位驾驶员的回应越来越迟缓,他侧过头看见脸色发绿的杨飞辰,了然而认真地朝人摊开了右手。
“目前暂时不会有什么特殊危险,如果还愿意相信我,可以试着把手交给我,我处理过类似的情况。”
他话音刚落,就见杨飞辰毫不介意地把手搭了过去,那憋了口气的嘴还在反覆嘀咕:“你来你来,你现在说什么我他妈都信了……”
林落的掌心一沈,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在得到肯定答覆后,只是礼貌一笑:“好,那就得罪了。”
他托起杨飞辰的手,转下拇指,在手背上几番比划,就精准地按住了虎口深处的穴位。
“你掐我干嘛?”杨飞辰莫名其妙,条件反射地收手一缩,可手掌却被人抓得紧,一下子还没挣脱成功。
林落没有卸力,简单解释道:“合谷穴,再过一会儿,不适感应该就会减轻很多。”
“有这么神奇?!”听他说得笃定,杨飞辰干脆也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就这么捏着自己。
他俩的手就这么明明白白地搭在一起,看着却完全没有让人想偏的余地。
宁钰微微瞇起眼,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可浮满细线的余光却又止不住多扫了几眼,无声地在心底腹诽起来。
直男之间也会这么牵?……还是只是因为候鸟的风气太开放了,所以牵个手也算不了什么?
心底那团才燃起不久的斗志好像突然被泼了盆冷水,他回想起自己在那片雾气中飞速跃动的心跳,一下子又觉得似乎有些不是滋味。
视线缓缓挪向了对侧,宁钰默不作声地打量着那位正在警惕窗外情况的人,可憋了半天的问题,却又在那人回过眼与他对视时一下子荡然无存,满脑子只剩下了——
……回去再说,现在哪儿他妈是说这事的时候?!
他迅速变化的表情实在有些精彩,看得李鸮都觉得有些莫名好笑,直问道:“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宁钰早有准备,几乎在他问题出口的瞬间立刻作答,强作严肃地重新放平情绪,把重心挪回了感知接口的目标上,“在找异化体的意识。”
这借口乍一听相当合理,李鸮没再继续追问,只是轻浅地回应了一声,就心知肚明地朝着窗外侧过了头。
他熟悉宁钰每次随口胡诌前的语气习惯,理所当然地留出了几分回转的空隙,他知道那是一道保护防线,也就自然不会去戳破那层掩盖得并不是很完全的小心思。
车厢前后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氛,被夹在中间的鬣狗浑身难受,紧抓着前排的座椅头靠,像是碎碎念般无声地质问道:“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我草!你神医啊!”
没过多久,前排就传来了一声震惊的感慨。
得到示意的杨飞辰抽回手,难以置信地自己捏了捏虎口,又精神饱满地双手握住方向盘,看着路面自己做了几次成功预判:“我已经完全好了,太他妈牛逼了!”
林落的声音带笑,也重新坐正了身体:“举手之劳,有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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