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第一反应,是对门的邻居。
怀里箱子蹭着楼梯扶手借了下力,顾言转身往自己家门走去,途中还好心的提醒了一嘴:“小心点,别蹭着您……”
跨进门口的时候顾言感觉不大对劲,哪里不对劲,按人之常情来说,他应该能得到一句回应什么的,或者能听到一点什么反应语气,但身后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
头顶上不知哪家的调皮孩子,扔了几颗玻璃珠弹在瓷砖地面上,哒哒哒的动静在楼道里回荡了几声。
顾言把东西放到地上,腹诽道,今天怎么凈碰到这样式的。
往客厅里抬脚的空隙,他往后瞥了一眼,眼熟的黑帽黑t,那人站在门前,上楼那会没什么太大感觉,现在有了参照物,才发觉这人个头蛮高,是会让正在发育的少年眼馋的程度。
他背对着,像在开门,宽又直的肩线,薄布料下凸显出一点肩胛骨的轮廓。
顾言鼻息重了一声。
呵呵。
地板上零落着几包行李,一片浮尘里,顾怀源举着一根铅笔,瞄着墻面比量高低。瞄了一会,煞有其事的在墻上标了个点,然后把铅笔夹到耳朵上,一手摸起脚边的一把小锤,一手又取了颗小钉,挥手几下把钉子敲进墻里。
看着他爸扛着俩七百多度的瓶底,跟有那么回事似的一番操作。
顾言一脸看淡生死的表情。
“我的好大爹!您是忘了您上楼前的伟大宣言了是吗?”
顾怀源到岭南大学任教的调任通知,本来以为至少要等到年后,结果九月刚过了没几天文件就下来了。顾怀源当年晚婚晚育,三十多了才有的顾言。眼瞅着今年快奔五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在岭南干到退休。
全家人计划着年后一块搬到岭南定居,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进度被迫提前了。
顾言的转校手续办的很快,毕竟他爹在教育界也摸爬滚打了数十年。只是林兰的工作短时间内没那么快理清,上学工作的事又急,爷俩收拾了行李,先来岭南安顿下。
卸车时林兰还打电话来,嘱咐着,实在不行叫个搬家工人来,年纪大了当心身体云云的。老顾同志在老婆面前从不跌份儿,胸脯子拍的啪啪响。
“哎呦,放心吧,我几趟腿就搬上去了。”
结果现在就是老顾端坐在凳子上岁月静好的抡小锤,砸钉子,然后再把箱子里各种荣誉奖状一副一副的取出来,挂上墻。
而小顾苦哈哈的楼上楼下,一趟又一趟的搬。
“我说您老等全搬完再挂不成吗?”
顾言生无可恋的看着他的亲爹跟聋了似的,伸手把刚挂上的一个相框又摘了下来,估摸是年份不对,搁箱子里扒拉了几下,又重新拿出来一副挂到了墻上。
“别急······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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