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他家的一大特色,顾怀源喜欢把他自己和顾言的荣誉证书和奖状什么的按年份排列挂墻上,爷俩儿战绩不菲,家里一面墻上根本不够用,是林兰下了死令只让折腾一面墻,顾怀源才只把近年份的一些挂出来。
家里来人最先撞进视线里的就是这压迫感满满的满墻荣誉,来人一般先是一怔,再天花乱坠的夸上一通。然后顾怀源摆摆手,嗐,哪里哪里。
嘴上很谦虚,心里很受用,乐此不疲。
顾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一面感嘆自己命苦,一面拔脚往门外走去。
借用词一句,你搬或者不搬,行李就堆在那里不增不减。搬吧,早死早脱生。憋着一股子劲,正要往楼下冲,结果刚一冲出门口,就急剎住了脚步。
刚遇见过的那人还站在对门,他并没有进门去,握着门把手咔咔拉了几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顾言放慢脚步,沈默着侧身绕过那人,正要抬脚下楼去,一个念头突然出现的脑海里。
不会是小偷来踩点的吧。
如果是主人干嘛不进门,如果是客人那看见主人家锁门,应该早就走了啊。
想法一经产生,顾言怎么想怎么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他悄悄扭头又看了一眼,那人眼眸隐在帽檐的阴影里,只能看见下半张侧脸,突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
内心冷哼一声,绝对不正常,谁家好人大白天的黑衣黑帽的。
短短几秒里,顾言脑子里冒出好几个方案:要不报警,不行,没证据报警没用啊;要不直接拆穿他,傻子才会就地承认呢;要不假装跟他搭话,看看他到底干什么······
正胡思乱想着,头顶有声音冷冷的砸下来。
“让开。”
顾言蓦地抬头,一眼望进帽檐阴影下晦暗不明的眸子里。
烈日当空的午后,任谁出来一遭都得惹上一身热乎乎的汗,可顾言总感觉那人身上挂着森森的寒气似的。
紧张之下他甚至还咽了咽口水,然后哦了一声,侧了身子。
用脑子里蹦出来的一句形容词,像只没温度的鬼。
黑色身影很快拐下楼梯,等脚步声消失,顾言从楼道的窗户往下望,看见那人正从单元楼门口走出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这只“鬼”突然转头朝楼上看过来。目光在空气里相接,顾言心下一惊,慌忙蹲下身来。
啧!不会也被盯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