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片刻,蹙眉瞧向程不渔,又瞧了瞧程不渔手上的指虎,抿了抿嘴唇,自袖口摸出三柄细小的暗器。
“抱歉了!”
她大喊一声,将袖一拂,那三柄暗器如箭一般自她掌心弹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好从沈璟彦的肩头、大腿和膝间刺过,鲜血顿时染红了白袍。
她这一动作不但让程不渔惊得飞身蹿起,更是让刘观云和江寸惜也一头雾水,目瞪口呆。
“陆晚晚!”沈璟彦一边忍着剧痛奋力招架着杜夜海的大刀,一边怒不可遏,“你做什么!”
这三枚暗器上淬着些许绵肌化力的药物,现在,沈璟彦越是出招便越觉得浑身麻痹不堪,原先十成的气力已然只剩了五分不到。
陆晚晚却扭头对程不渔急道:“你还不去帮他么?!再过一会儿他的力气可就一点也没有,血也要流尽了!”
程不渔恍然大悟,错愕难当。纵然他头脑灵活,可这下子,他可真的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棋逢对手。
原来,他拒绝让何焕帮他斩断锁链,只因他听到何焕提起,天下至坚之兵乃铸星玄铁所造,而他手中这楚天阔赠给他的指虎,也恰恰是铸星玄铁所铸,正是天下至坚。
正因此,他才要刻意留住陆晚晚,逼她说出蓝牡丹的下落,所以才不慌不忙。
而陆晚晚又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她一早便知程不渔的指虎乃铸星玄铁,而程不渔不急着斩断锁链,也恰恰印证了这一猜测,所以她只需要等待一个机会,等待一个能让程不渔主动解开锁链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机会恰恰已经来了!
程不渔果然二话不说当场挥拳砸断锁链,已经无心顾及陆晚晚的去留死活,直攥着棍子,向沈璟彦闪电般蹿去。
重获自由的陆晚晚则更是迫不及待。她心下虽然愧疚,可还是立刻拔腿狂奔,灵巧的身形略微一展,一眨眼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现在,他们终于又各奔东西了!
杜夜海瞧见程不渔攥着棍子向他冲来,又爆喝一声铆足了力气一记劈棍从天而降,他横刀一架,“铛”地一声,连人带刀都震了三震。
“打狗棍?!”杜夜海失声,“你是什么人?”
程不渔将沈璟彦拦在身后,怒气冲冲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很冲动!”
眼见着形势已经开始逐渐失控,刘观云急忙拔刀上前,与杜夜海站在一起,厉声道:“不必再打了!”
程不渔气急败坏道:“方才也是你们非要杀我,现在你们说不打便不打,真当我是个草包夯货么?!”
沈璟彦已跪在地上,浑身麻木失力。陆晚晚啊陆晚晚,我便知道我迟早有一天要栽在你手上,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他喘息道:“程不渔,别打了。把棺材打开。”
程不渔的棍子仍气势汹汹指着杜夜海。杜夜海和刘观云二人也虎视眈眈瞪着他。四人面对着面,却也不动手,谁也不肯相让。
江寸惜瞧着他们四个,心下只觉得一阵好笑。
她睨着沈璟彦,伸出手,道:“把枪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