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明淑正在屋中打扮,她年近五十依旧明艷动人,年轻时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而她和魏政擎当年却是出于利益的商业联姻,婚后多年他们各自忙着事业,聚少离多,未曾培养出感情,且外面都有人,却偏偏还要“粉饰太平”。
“咚咚——”
魏庭修敲响她的门。
“进来。”樊明淑转身看他一眼,又漠不关心地接着挑礼服:“你和郑翊君认识一下,最好毕业后就结婚。”
魏庭修冷笑一声:“您想让我跟你们一样变得不幸。”
“为了整个家族的未来,你必须承担这个责任。”樊明淑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不喜欢她也没关系,婚后照样可以找喜欢的。”
蓦然之间,魏庭修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厚重的暮色剎那席卷至宅院中,满室的暖意退却,只剩寒气渗入脊髓,冰冷,如同深渊。
“绝无可能。”
他话音方落,走廊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魏政擎便出现在门口,他面容严峻,不怒自威,嗓音浑厚地厉声道:“魏庭修,你真是太不像话了!你对郑家人什么态度?!”
魏庭修直言道:“我是不会和郑翊君结婚的。”
“这由不得你决定,联姻之事板上钉钉的。”
魏政擎低喝道:“就算她不姓郑,也会姓沈、姓程,魏庭修,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命令!总之,你必须得联姻。”
“我不接受。”魏庭修反驳道:“想承担家族责任的大有人在,总之不会是我。”
“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魏政擎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体大那个小男生的事,我警告你,不要跟他交往过密,在外面註意影响!否则,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空气骤然将至冰点。
贺惊深……
魏庭修倏尔攥紧拳头,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心底怒意翻涌,下颌线绷紧,良久,死寂的房中挤出一道决绝的嘆息,魏庭修深眸微瞇着道:“好,想让我联姻,可以,那我便让整个家族一起垮掉。”
“我还能重头再来,你们呢?拼了快大半辈子,还能东山再起么?”
“你你……你反了!”
魏政擎抬手便是重重的一巴掌,魏庭修不躲不避,伴随着炸响声,侧脸变得麻木,周遭的声音在他的耳中忽远忽近。
像溺进水中一般,听不真切。
视野里,魏政擎怒不可遏地摔门而去,樊明淑傍观冷眼,她红唇稍稍启合着,魏庭修读懂唇语,知道她说了句“自讨苦吃”。一时间,反胃,恶心,彻骨生寒。
片晌,樊明淑叫来佣人,拿毛巾裹着冰块,敷在魏庭修的嘴角。
“既是对你重要的人,就不要轻易暴露底牌。”樊明淑音色华丽,情绪很稳定地说:“我教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容易冲动。”
魏庭修隔开她的手:“您不必假惺惺。”
“下次父亲若再有意让我联姻,麻烦您提前打电话告知一声。”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满庭花香扑鼻,正暗自盛放,然而魏庭修对此处的一切厌恶至极,他自虐似地屏息穿过院子,直至胸膛快要爆炸,他才扯开领口的扣子,松散开领带。
“回别墅。”
司机见他脸色阴沈,不敢吱声,立即启动车辆。
魏庭修昏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打开车窗,一路上凉风呼啸,可却按捺不住浑身的躁动、焦虑,冲散不去心口无边的空虚、渴望,他凭借着想象午间紧拥青年的触感,艰难地挨过最剧烈、最极致渴望的时刻。
可癥状发作起来,漫长、煎熬,绵延不绝。
一下车,魏庭修便直奔三楼的健身房发洩精力。
每次从冰冷的魏宅回来,他总要在厌恶中触发肌肤饥渴癥。
而此遭尤为猛烈,月上中天,他的癥状竟仍然没有减缓,仿佛此前从青年那儿得到的短暂慰藉,已产生出抗体,让他无法抵御来自体内深处嘶吼的欲念,以及无尽的孤独和空虚感。
亟需青年变本加厉的触碰、抚摸、肌肤相贴,才能填满他胸中欲壑,阻止癥状持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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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晴。
贺惊深一早起床锻炼完,便去医院看望家人,给他们带去特产点心和水果。一起吃过午饭后,他又把费用续交上,才不紧不慢地回大学城。
他打开微信,自从昨天问完金主地址,对方就是失踪状态,不仅地址不发,连晚安、早安都不回。
轻嘆一声,目光落于【男神】一栏上。
贺惊深想问问魏庭修使用助眠小物是否有效果,却迟迟不决……他理不清男神是想和他发展哪种关系。
站臺停靠,日头还很刺眼。
由于华大离得特别近,他打算回宿舍把作业收尾,三点半再出门和舒卿秋汇合。
“呦,今天怎么没兼职啊。”
周宇通宵打游戏,这个点才起床,看到贺惊深在宿舍,随口就道:“爆火后看不上那点小钱了?”
贺惊深根本不搭理他,两耳不闻地唰唰狂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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