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自讨没趣,骂骂咧咧地啐两口后去上厕所。
到点闹铃响起,贺惊深作业刚巧结束。
他快速换身衣服,锁好柜子,拨弄两下头发便下楼往华大赶去。
京华大学南门前有条玉京河,贺惊深沿着石板路走,远远便瞧见河堤边青柳底下的舒卿秋,近前一看,她本人比照片还要美几分,仿若从画中走出的江南女子,她身量不到一米七,清瘦却不柴弱,着装风格很飘逸,走动时裙摆随风扬起,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上半部分用簪子盘起,垂下的青丝便轻飘漫卷着,灵动漂亮至极。
“你好呀,小姐姐。”贺惊深笑道:“第一次和校花约会,感觉很新奇。”
舒卿秋眉眼舒展,声音温柔如水:“我也是第一次和校草约会,感觉很新奇。”
俊男美女的校花校草组合,回头率极高,此番两人的合照,一发至论坛,便飞速被票选到榜首。
当之无愧的“最佳配偶”。
随后,两人到附近商业街购买晚上的装备。
既然是假面晚会,那面具则是必需品,贺惊深便先带着舒卿秋到一家造物坊选购面具,这家面具种类齐全,风格多样,有半脸、也有全脸,有恐怖、卡通动漫、覆古、动物类,也有电影角色、朋克、浪漫蕾丝类……
贺惊深选的是黄金半脸面具,闪闪发光,戴上后只能看到鼻子以下部位,仅凭此,很难辨认出来他是谁,可以有效避免联谊。
而舒卿秋选的是白色蕾丝羽毛面具,只遮住眼周,配以她本身的气质,显得纯洁而神秘。
舒卿秋付完面具钱,又想买搭配的裙子和高跟鞋。
贺惊深便和她去逛女装、女鞋店,挑选带有羽毛、蕾丝元素的,好在这样的款式不少,舒卿秋试穿一件仙气满满的及地礼服裙和裸色羽毛高跟鞋后很喜欢,便没脱下。
约莫六点,两人简单吃个三明治,便朝晚会现场走去。
华大每年都要举办两三场联谊,主题各不相同。
此次假面主题神秘又浪漫,成功吸引到大批春心萌动的人,联谊的场地在文学院礼堂外的草坪,经由社团装饰,周围布置得跟婚礼现场有的一拼,大草坪上铺着红毯,漫天挂起吊灯和小夜灯,还有鲜花搭就的拱门,气球拉花也没落下,休息区的长桌上有烛臺、甜点、蛋糕、果盘和香槟,舞臺上有弹琴奏乐之人,红毯便成为舞池,单身男女们可以随着音乐尽情相携起舞,享受着这场联谊。
贺惊深与舒卿秋到时,清澈的大学生们还挺扭捏害羞,可当旋律一转,灯光暗下,只留几盏氛围灯和烛光,气氛霎时就变得暧昧柔情起来,盛装打扮的青春男女不由燥热难安,各自挑选中意的人跳舞、喝酒聊天或是玩游戏。
贺惊深端来两份水果和草莓蛋糕,边吃边问道:“小姐姐,你想跳舞还是玩游戏呀?”
“跳舞吧。”舒卿秋要保持身材,把蛋糕都给他:“你会吗?不会我可以教你。”
贺惊深不确定地道:“电视剧上那种简单的交谊舞,我应该会……吧?”
舒卿秋掩唇低笑:“嗯吶,算会哒。”
二人从舞池边缘缓缓融入,少间,便因突出的气质成为焦点,有些熟悉舒卿秋之人,只一眼就喊出她的名字,接着,他们又因“一日男友”猜出男方是贺惊深。
“天吶,他俩在一起,我一万个支持啊啊!”
“颜值、学历、身高样样绝配,他俩的孩子不得上天啊?”
“但他俩毕竟不是真情侣啊,在座各位都有机会,喜欢贺惊深就上!”
“啊啊啊只有我註意到,贺惊深的嘴唇好薄好性感吗啊啊啊,他涂的啥牌子润唇膏那么润?!”
“我朋友说他从不化妆,没钱买润唇膏,至今用的是婴儿霜。”
“他的腿也好长,腰好细,屁-股好翘!啊啊啊啊我不行了……”
……
联谊晚会的一隅。
高大强势的男人伫立场边,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戴着黑色皮革半脸面具,静静地望着舞池中央英俊潇洒的青年,眸底暗潮汹涌。
听到旁人对青年的议论,他不自觉想要将青年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视、觊觎。
唯有他能尽情地占为己有!
紧紧地拥抱、狠狠地磋磨,让青年每一寸滚烫的肌肤都与他严丝合缝地相贴!
一曲终了。
男人一步步逼近。
贺惊深正想就此退下,却没曾想晚会灯光尽数熄灭,只余烛火摇曳。臺上的主持人适时开口道:“请场中舞者交换你们的舞伴。”
舒卿秋还想玩,而贺惊深却不想与客户之外的人联谊,遂猫着身子趁机悄悄往后溜。
即将到场外时,贺惊深冷不丁撞上一堵弹性的墻,面具磕在对方腰间,发出“咔——”一声轻响。
“抱歉抱歉。”他说罢,便要继续遁,可肩膀却被对方猛地按住,拉直身体。
夜色晦暗,贺惊深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但从轮廓能辨别出是男性:“对不起啊兄弟,撞疼你了吗?”
“我不是故……”
一语未毕,他的下颌陡然被用力扣住、抬起。
他想挣扎,可紧接着,他的腰身也被掌控,距离强行骤缩,胸膛紧密相连,蓬勃的肌肉、巨大的力量,几乎让贺惊深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某人的模样,同时,一股熟悉的冷香乘着风月逸入鼻腔。
乐声更迭,夜灯变换。
贺惊深一怔,他感到男人的呼吸烫得像是快燃烧。
目光交汇,更是疯狂、炽热,犹如疾风骤雨来临前一般猛烈。
男人在他的惊愕中覆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