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庭修收回手:“现在不必考虑这个,贺惊深。”
“假条我让人帮你解决,东西也会送来给你,你呆在这不要乱走动,膝盖的伤要静养。”
“好的。”贺惊深乖乖听话。
他把魏庭修送到电梯口:“男神,你开车註意安全,疲劳驾驶是不对的。”
“司机会来接。”魏庭修揉揉贺惊深的头发:“白天开跑车太高调。”
贺惊深轻笑:“那就好。”
待人走后,贺惊深又给霍铭请假,请他帮忙把这周末的户外约会顺延到下周,客户若要退单,退款也行。
而金主那里,他也说明情况,可以在原有的包年时间上再延续几天,可金主却直接回他三个字:【缺钱吗?】
贺惊深还没收到详细的账单,便去前臺向护士打听。
昨晚的手术约莫需要十五万,术后的康覆治疗,若是简单的物理治疗,花费在五万以内,若是覆杂的长期康覆治疗,可能要在十万以上,总的来算,手术和部分治疗医保报销后,也起码要十多万,他上回交完费用后,卡里的钱剩下不到十八万,目前来说是够的,只是不够支撑到下个月了。
他回道:【谢谢饱饱关心,还够的。】
贺惊深在医院租了张小床,陪护在外公的病房里,一直待到第四天,外婆脱离危险期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他才总算真正地松口气。
期间,魏庭修每天晚上都会来看他,给他带饭菜补品,陪他到深夜才离开,他们心照不宣地不提“陪睡”一事,只是贺惊深看魏庭修早出晚归,担心他休息不好,一度想要应允下来,陪他睡,可理智很快悬崖勒马。
但又总会在魏庭修临走前,伸出手让他摸。
而魏庭修却没告诉青年,他对普通的牵手、隔着衣物的拥抱已经免疫,只有与青年更为炽热的唇舌、皮肤纠缠,才能安抚他的病癥。
这天,贺惊深缴纳各项费用后,存款所剩无几。
他本欲问问霍总,还能不能再接点其他陪聊,微信便再度收到金主的转账提示。
“……”想背着金主接活,本就不厚道,偏偏金主还这么宠他!贺惊深更觉亏心,立马退还转账。
得做点其他兼职赚钱。
可直播他还没完全摸透,面对镜头时说话有点磕巴,给人的观感不好;至于模特类的,占用时间太久,频繁请假耽误上课。
想起魏庭修提出的一晚十万,他现在有些心动。
不便问松筠和678,他遂采取就近原则,询问金主道:【饱饱,有人能帮我摆脱当前的困境,就是赚钱的方式有点不太正经……假如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这次金主回的极快。
……:【先把钱赚到手,别跟钱过不去。】
贺惊深一直迈不过心理这道坎。
他有想过折中的方式,不陪-睡,只以朋友的身份向魏庭修提供摸手服务,魏庭修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若非形式所迫,他决计不会考虑走这条赚钱的捷径。
贺惊深回病房收拾完东西回校。
路上,他重新梳理一下他的心情,经过此遭外婆手术一事,他对魏庭修又有所改观,抑或是应该说,他对魏庭修的仰慕,好似更深更多了些,已经不止是喜欢。
车窗外春光明媚,城市里五彩斑斓的花趁着暖阳竞相盛放。
贺惊深倏地抬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这一幕,拍下发给金主。
接着打字道:【饱饱,如果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男神,你会抓住吗?】
……:【遵从你的本心】
贺惊深笑起来。
是的,“有花堪折直须折”,他暗恋魏庭修已久,与其一辈子埋藏心事,不如趁着花样年华,不计后果地沈沦、好好地爱一回。
全力以赴地奔向他。即使是单方面的。
魏庭修值得。
贺惊深不再跟自己较劲,正好他的请假条还没销,可以去找魏庭修,当面告诉他答案。
打开魏庭修的对话框,贺惊深点击拨打语音。
刚响一声,对面便秒接,通话里,魏庭修□□,似是刚锻炼完。
沐浴着阳光,贺惊深的声线有些慵懒:“男神,你在哪儿啊?”
魏庭修沙哑着声道:“别墅。”
“好。”贺惊深抿唇,控制着雀跃悸动的心,羞赧道:“你今天先别去上班。”
“嗯。”魏庭修答应他:“我明白。”
半小时后,别墅门铃响起。
魏庭修西装革履,打扮得光彩照人,院子里的花开得比青年拍摄的更鲜艷。
大门敞开,青年向着他飞奔而来。
“魏庭修,我刚吃过蓝莓水果糖。”
贺惊深扑进魏庭修的怀抱,微微仰头:“你想尝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