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扯起衣裳嗅嗅:“有味道吗?”方才出来时,店员分明给他们喷过祛味喷雾呀,魏庭修怎么还能闻见?
“没有。”
魏庭修伸长手臂,揽过青年轻轻摇晃的身体,青年本就生得极为招人,偏偏还有恃无恐的满面春风,难怪有人不知死活地斗胆勾搭青年。
贺惊深顺势靠在他肩头,暗自窃喜着瞇起眼睛:“男神,我的行李都搬过去了。”
“我知道。”魏庭修说。
他的声音通过胸腔震颤传入耳中,比往常听到的更为磁性醇厚,许是喝过酒的缘故,微醺飘然,贺惊深只觉耳朵和心臟都是酥麻的,鼻尖萦绕着冷香,窗外霓虹匆匆闪过,他们正在一起回别墅的路上……这种感觉像是做梦,甚至比梦境还不真实。
贺惊深低声呢喃:“男神,我不是在做梦吧?”
魏庭修肯定地告诉他:“不是。”
贺惊深便抬手戳戳男人的腹肌,又去摸他鼓鼓囊囊的胸肌:“是真的。”
“……”魏庭修一把攥住青年作乱的手。
喝果酒都能醉成这样,他便勒令道:“往后在外面不准喝酒。”
“嗷。”贺惊深撑不住上涌的困意,打个哈气道:“男神,到了叫我哦……”
“好。”魏庭修压低声应他,将车厢灯光调暗。
垂眸间,能看到青年头顶的发旋,前额几缕发丝打下阴影,半遮半掩着他浓稠的眉眼,长长的睫毛也覆下暗影,高挺的鼻梁很有攻击性,明明连睡着时都很肆意张扬的长相,在他跟前却总乖的很。
一刻钟后,车辆驶入别墅。
魏庭修叫醒他:“还能走吗?”
“能。”贺惊深挪下车,被凉风一吹,瞬时清醒几分,两人进门换鞋,他看到行李被堆放在镜面楼梯旁,与周遭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倏然间,就很不是滋味。
“贺惊深,先别收拾。”
魏庭修拉过他的手:“带你熟悉下,再把它们放到你认为方便使用的地方。”
贺惊深抿唇,那丝不痛快当即烟消消散。
“好的。”下面两层他熟悉,一楼有偌大的衣帽间、书房、储物室、客卧、客厅、厨房和餐厅,二楼是主卧及其卫生间,三楼贺惊深第一次上来,有设备齐全的健身房、影音房和艺术储藏室,每间房的配置都超乎想象。
“还有一间地下室,目前是空的。”魏庭修对他道:“可以改建成游戏厅与酒吧,方便你和朋友一起玩。”
贺惊深反应慢几拍:“啊?”
“那太破费啦,还不如省下这些钱去外面玩游戏啊。”
“我不放心。”魏庭修深邃的眸子,沈静地望着他:“贺惊深,跟我同居,我就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男人身上有着超越年轻的成熟沈稳,很令人安心,贺惊深听得翘嘴,四舍五入,就是“我要为你的人生负责”。
“好叭。”
他们回到楼下,魏庭修帮他一起整理。
被褥、洗漱用品放进储物室,周末送去医院。书本资料笔电放到书房,占用魏庭修办公桌的另一半,运动鞋放进玄关鞋柜里,衣物则放入衣帽间挂起,运动风和禁欲系一眼分明,两种风格乍看迥异,甚至算是大相径庭,可却在这一刻实现完美融合,就像热情而青涩的青年,与冷漠且矜贵的男人,一热一冷,存在反差,却又无比的互补契合。
还剩最后一方私密的收纳木盒,贺惊深不知该藏于何处,索性就放在行李箱中,塞到储物室的角落里。
一切收拾妥当,魏庭修来到客厅,坐在墨色的真皮沙发上,衬得气势愈加凛冽淡漠,他从文件袋里拿出拟好的合同。
贺惊深顺势接过,翻开看到标题疑惑道:“失眠及心理治疗合同?”
“嗯。”魏庭修深眸微敛,解释道:“可以证明你的收入合法合规。”
甲方:魏庭修
乙方:贺惊深
乙方需每晚向甲方提供治疗服务,包括且不限于牵手、拥抱等肢体接触……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内容支付乙方治疗费用,税后每月300万以上……
下面是详细的条款,贺惊深并未细看,便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按上手印。
魏庭修眸光微闪,青年比想象中还要信任他:“贺惊深,日后跟别人签合同,一定要看全。”
“当然,这是跟男神你签的。”贺惊深对他深信不疑:“你不一样呀。”
简单走个过场而已。
魏庭修默然片刻,盯着这份足以对青年干尽过分之事的合同,良心仿佛遭到无声的谴责。与青年坦诚地信赖乃至笃定他相比,他的刻意隐瞒、引导,他的掌控、占有欲,此时显得格外拙劣。
“好。”魏庭修颔首:“你先上楼洗漱,我打个电话。”
贺惊深莞尔一笑:“嗯!”
他脚步微微虚浮,扶着楼梯扶手一阶一阶地踩,魏庭修目送他上去,才拨通律师的号码,吩咐对方在合同里补充一下附加协议,让青年能够得到更多的切实利益。
夜间的卧室比白天还美得多,壁炉火焰跳跃燃烧,氛围感的灯带浪漫柔和,贺惊深沿着灯光走进卫生间,里面的陈设位置没变,但柜子里却多出许多他的尺寸的物品,防滑拖鞋、浴袍,以及一沓崭新的黑、白三角内-裤,是洗凈过的,散发着衣物护理剂的软香。
贺惊深双颊不禁泛起红晕。
他轻哼着歌刷完牙褪去衣裳,喊智能管家开启淋浴。
湿热的雾气缓缓氤氲,冰冷的玻璃镜面渐而朦胧,他阖上眼仰头冲洗,毫无防备地正对着屏风的方向。而只要卧室来人,便能一睹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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