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样的气氛中,有一人引起了沈诚嘉的註意。
那人坐在主殿的最角落处,低眉顺目,微低着下巴,虽看不清脸,模样却很是乖巧恬静。
她衣裳朴素,所佩的首饰不多,安安静静的,周围又无美人搭话,想来在宫中的位分不算太高,是个透明一般的存在。
“云舒姑姑,角落坐的是哪位美人?”沈诚嘉开口问道。
“回郡主,这是翠玉轩的戚美人。郡主怎么突然问起她了?”
“没什么,”沈诚嘉轻轻略过,“只是见她一人坐在角落处,未免孤单。”
云舒轻轻嘆了一口气,“说起这戚美人,也是可怜。”
沈诚嘉托着下巴,静静听着。
“戚美人家世低微,父亲不过是黎县中的一名小吏,生母又早早过世。前年大选的时候被选进宫中,别说母凭子贵,生下个一男半女,便是连陛下的面都没见上几次。”
“如此说来,倒是难为她今日也来了。”沈诚嘉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未曾从角落离开。
突然,一道温柔的目光对上她的视线。
戚裳抬起头,许是未曾想到有人在看自己,一时显得有些慌乱,碰倒了桌上的茶杯。
她咬着下唇,手忙脚乱地收拾了桌面,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时,沈诚嘉已经收回了视线,与其他妃子谈笑如常,神色并无不同。
直到戚裳走在队伍的末尾处,跟着其他妃子走出寿康宫时,她才敢偷偷回头一望,又感受到了那道温和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打量,带着考究而不侵犯的意味。
*
这是沈蔺第一次骑马,谢裕领着他在马场小跑两圈之后,谢裕下马,骑上“遒风”,将沈蔺一个人留在了“霜雪”之上。
出乎意料的,沈蔺学的很快。
从必须要有人牵马到二人并驾齐驱,沈蔺的姿势虽然依旧笨拙,速度不算太快,但他明显已经初窥门径。
在马背上的时候,沈蔺几乎有一种他无所不能的错觉。他渴望成为自己的主宰,仿佛一人一马,他就可以抛弃俗世的一切,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
可将他狠狠拉回现实的是谢裕明显带有调笑的声音。
他吹了一声口哨,故意靠的与沈蔺极近,压低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耍流氓。
“玉琢……我们还没有在马背上试过。”
一阵又一阵的热气打在沈蔺的耳面之上,沈蔺耳朵一红,随后发现自己竟不受控制地顺着谢裕的话语想象,整个人又羞又恼,一扬马鞭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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