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温和而又沈重:“姜世子,此物名为血山参,每日用它入药,可以维持姜小姐身体的正常运转,确保她的病情不会恶化。只是.........”
裴礼直接了当的替高太医回答:“只是,这血山参需以人心头血餵养,方可发挥功效。”
高鹤道,“裴二公子所言极是,此方法虽可续命,但却几乎是以一命续一命。”
“好,只要能救姐姐,不就是餵它喝点血吗!我来!”姜言之听到这话,他的目光迅速在四周游移,似乎在寻找什么。
终于,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一片细长瓷片上,弯腰,将那片瓷片捡起,毫不犹豫地脱下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的手稳稳地握住瓷片,毫不犹豫地朝心口刺去。瞬间,鲜红的血液如泉涌般流出,染红了瓷片,也染红了他的衣襟。
高鹤见状,连忙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接住那不断流出的血液。茶杯在接触到血液的那一刻,仿佛也被那股力量震撼,微微颤动起来。
裴礼则是在姜言之抬手的瞬间就用手挡住了宋长明的眼睛,微微俯身在宋长明的耳畔轻声说着:“殿下别看,吓人。”
宋长明却不接他话,反问他:“裴小将军是如何得知这血山参的?”
裴礼一楞,随即笑道:“臣常年领兵在外,见识的多了,也就知道了,殿下有什么想知道的,尽可来问臣,臣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长明居然觉得那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裴礼的嘴里,多了几分........魅惑?
裴礼挽着宋长明转身之时对身后取血的高鹤道,“高太医,忙完来找我聊聊天啊?”
“你且等老夫一会,老夫正给他止血呢。年纪轻轻的力气就是大,刺这么深,一个两个都不惜命的。”
宋长明自是以为他说的一个两个指的是一心求死的姜鹿灵和放血续命的姜言之。
可却还有一人不惜命。
“裴二公子,叫老夫何事啊?”高鹤缓缓地从后院走了出来,阳光透过庭院里的树叶,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
府内的丫鬟、婆子和小厮们也陆陆续续地走出房间,一切似乎又恢覆了往日的祥和氛围。看样子府中的下人也都警告过了,不会出去乱说什么了。
宋长明端坐在大厅的客座上,裴礼则是恭敬的站在宋长明的身侧。
“那自然是,来问问为何姜尚书不在?以及姜小姐具体的身体情况。”裴礼难得严肃了几分。
“姜尚书在得见其女那般....现已昏厥过去。而姜小姐.......”高鹤支支吾吾的犹豫不知该如何说。
“高太医,本王的身体一直都是由你和众太医一同照料,本王自是信你,你但说无妨。”宋长明道。
“回殿下,臣观其脉象,虚弱无力,身上痕迹青紫,衣不蔽体.....下身......下身衣裙处亦有血迹,姜小姐恐是遭受了歹人侵害,失了清白,身心俱损故而心存死志。”
宋长明不由得将手中的衣袍紧紧攒握,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显得苍白,“畜生!本王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高太医,近期就为难你在姜府多住几日,姜尚书,姜小姐,姜世子,都需要你呢。”裴礼不疾不徐的说着,他缓缓走到宋长明的面前,将手伸向他,诚恳而坚定地说道,“殿下,跟我走。”
宋长明望着那只伸在自己面前的手,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愫。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方才紧握的衣摆,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他,将手轻轻地搭在了那只等待着的手上。温柔的嗯了声,声音轻得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裴礼带着宋长明来到夜王府的庭院前,久违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在外的白竹早已等候多时,手中托盘上静置这一件与宋长明这身相搭配白衣外袍。
白竹的身边,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停在那里,车身擦拭得锃亮,散发着淡淡的漆香。此外,还有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它们悠闲地摇动着尾巴,似乎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