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悯众恩
“不好了陛下!裴......”严宽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在御书房内,严宽跨过门槛,便看到太子殿下正以最谦卑的姿态,跪伏在地上。他面露诚恳对皇上说道:“儿臣知错。”
“你知错?裴礼他跑啦!如今婚期将近,他跑了,你让阿昭如何有何脸面面对天下人,这婚约从朕赐下到如今十一年!马上就要成婚了他给朕跑了?还是朕的好儿子放跑的!”
宋临川此时正心头火起,满脸怒气地坐在厅中,他猛地扭过头,目光如刀,瞪着正蜷缩在一角的严宽,怒喝道:“你来干什么?滚出去!没看见朕在忙吗?滚!”
严宽恭敬答道:“臣这就滚。”然后立即退出御书房外。
福贵公公稳步上前,一脸谦恭地说道:“严大人,这本子就先交给咱家吧。”
“也好也好,那下官这就先走了。”
严宽话音刚落,动如脱兔般迅速逃离了御书房。福贵公公眼疾手快,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扫,门外的众人立即领会其意,纷纷退了出去,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只剩下福贵公公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前,那拂尘轻轻摇曳,映衬着月亮的余晖,显得格外寂静而深沈。
御书房内的烛火在夜色中摇曳,映照着四周幽暗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沈重气氛。烛光轻轻地跳跃着,映照在宋怀悯的脸上,光影在他的眉宇间游走,使得他那凝重的表情忽明忽暗,平添了几分神秘与深邃。
宋怀悯匍匐在地,额头触地,声音颤抖着请求道:“父皇,您已经对裴将军网开一面,为何就不能放过裴礼!”
“你懂什么!朕为何要把裴寅虎派去北疆,却把裴礼留在京都,你会不知?朕看你这个太子当真是不如肃王,太过优柔寡断!”
宋怀悯听到那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惊讶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然而,这种惊讶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的目光很快又落了下去,带着一丝无奈与哀伤:“父皇!”他的声音低沈而颤抖,“儿臣仔细调查过了,那些证人的陈述存在诸多矛盾,难以自圆其说。而裴家案涉及的方方面面,均有待进一步查证。若不深究,恐怕会遗漏真凶啊,父皇!”
“遗漏真凶?”宋临川轻笑一声,“怀悯啊,天下百姓哪有耐心等待你这个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慢慢梳理疑点、追捕真凶?他们所知道的,仅仅是守护他们的将军,却成了吸食他们鲜血的恶狼。民怨沸腾,四起纷争,家国不得安宁!这!便是他裴氏一族的罪状。”
“父皇,您赐予儿臣这个名字,是希望儿臣在世间行走时,心中常怀悲悯之心,对天下苍生怀有仁爱之心。可是,如今裴家之事,让儿臣心生愧疚,无法坐视不管。裴家一门忠烈,却因小人陷害,含冤而死,这让儿臣如何能忍?如何能忘!您教诲儿臣,为人君者,应当以天下为己任,秉持公正,维护正义。若不能为裴家洗清冤屈,儿臣又有何面目面对天下百姓,面对您赐“怀悯”之名?”
宋临川目光深邃,语气坚定地说:“太子错了,是怀悯于众恩,你的众恩并非局限于一家一姓,而是整个天下的黎民百姓。裴家虽大,但在天下苍生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存在。你作为我大宋的储君,身上肩负着治国安邦的重任,你的责任是让天下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而非仅仅关註一个小小的裴家。”
“可......”
可裴家也是万千黎民百姓之一啊。
宋临川语气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猛地打断了宋怀悯欲言又止的话语,声音冷冽如冰,疾言厉色地道:“够了,太子!朕要你去把裴礼带回来。”
“儿臣遵命。”
宋临川紧紧地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然后将桌上那封密封的密信狠狠地丢给了还跪在地上的宋怀悯。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哀伤,苦涩的笑容在他脸上蔓延开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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