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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关道(2 / 3)

裴礼瞬间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信,他布满血丝和泪痕的瞳孔,在那一刻放大,直直地望向宋怀昭。宋怀昭那疲惫绝望的珀色眼睛,也正凝视着他,那双曾经充满坚定与希望的眼眸,如今却只剩下无法言说的哀伤。

四目相对,两颗心仿佛都在那一刻颤抖,裴礼和宋怀昭的眼角,竟然在同一时刻,无声地滚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过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泛起了一阵微凉的涟漪。

裴礼迅速伸出颤抖的手,胡乱擦拭了一下面颊上的泪珠,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急切,关切地问道:“殿下……身上可有不适的地方。”

宋怀昭疲惫地躺在床上,嘴唇失去了往日的血色,显得苍白而无力,他微微喘息着,气息中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缓缓开口道:“你……你曾求我.....别不要你,你说你的天要塌了,怎么如今……你反倒不要我了?”

最后一句竟无比委屈,染上了哭腔。

“殿下别哭,你一落泪我的五臟六腑都碎了。”

裴礼低垂着头,任凭泪珠一颗颗滑落,无声地滴在宋怀昭的手背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哀愁。

宋怀昭轻轻抚摩着裴礼散落下来的头发,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怜惜,只听见他低声道:“我…大概知道你为何不要我了,你我之间横跨了裴家一百一十八条人命,是我害了你家,让你觉得你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与我同行……”

裴礼的身体轻轻颤抖,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不断落下,他紧紧咬着嘴唇,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却无法阻止心中的悲伤。宋怀昭的话仿佛戳中了裴礼心中的痛点,让他无法逃避,只能任由泪水流淌。

“不是的,不是的,这一切都不是殿下的错,错的是背后操纵之人,是那些狼心狗肺之人。不是殿下的错,我从未怪过殿下,从未。”

“那为何不与我成亲?”

宋怀昭的目光落在裴礼后身侧一直紧握的那把不见君上。

裴礼闻言微微抬起头,只见宋怀昭微微坐起,嘴角扯出一个笑来,道:“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从此,思君念君,不见君。”

尽管宋怀昭的气声说的很小,但裴礼还是听的一清二楚,震耳欲聋。

“殿下……”

裴礼的目光在从前与宋怀昭第一次交汇时,就被那抹琥珀色的眸子紧紧锁住,从此他的心跳便不再受他自己的意志所控制。就像是无意中踏上了那条蜿蜒曲折、无法宣之于口的独木桥,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又无法回头。每当他试图挣脱这种奇妙的心动,却发现那份情感已经如藤蔓般深入他的内心,让他无可救药地沈溺其中。

后来十年久别,重逢之时,他也曾卑劣的渴望过,若是君心似我心,哪怕这是独木桥也堪比阳关道。可如今他又不满足了,他不再满足于那些偷偷摸摸的幻想,他渴望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边,无需隐藏,无需躲避。他想要在阳光之下,与那个人并肩而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的亲密无间。

这份渴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的内心早已经被这份渴望所占据,无法自拔,所以他总是不断地,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他,靠近他,企图拥抱他,占有他。

宋怀昭轻声道:“不喜欢么?”

大宋朝内人人都说两个男子之间没有爱情,于是就连幼时的我也曾忍住了想要触碰裴礼的欲望,只敢在深夜里将满腔爱意投入到一把寒冷刺骨的玄铁上。可当十年之后,我再次望向他,四目相对时,他眼波流转,爱意热烈,分明在等我吻他。

宋怀昭双目赤红的望着他,却还是笑着说:“不喜欢的话,那为何胸腔这里,一震,一撕心。手中紧握不见君,是想拔刀杀我覆仇,还是想……过来吻我?”

裴礼的呼吸在这一刻蓦然停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覆杂而深沈的情感,一手紧紧握着不见君的刀柄,另一手轻轻捧起宋怀昭的脸庞。

裴礼的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用力压制着内心的紧张与激动。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洩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然后,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在宋怀昭的唇上落下一吻,悄无声息,却触动心弦。

微凉的夜风从窗户外头卷了进来,翻起了几下他们之间长发交迭,又散落下去,时间被这风拖得很慢很慢。

颤动的睫毛,湿润的唇瓣,喷薄的气息,微红的脸颊,分明再说,他也爱我。当所有人都在掩饰自己的心意,在犹豫,在试探,在权衡利弊时,宋怀昭他不,他偏要热烈的,坦荡的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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