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心换君心。
宋怀昭的手立即攀附上裴礼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裴礼的肌肤,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他的唇舌在裴礼的唇畔轻轻萦绕,一次又一次地加深这个吻,仿佛只有将对方的气息彻底融入自己的呼吸,才能平息内心的渴望。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们心中的那份情感悄然生长,终于在此时此刻爆发。他们的拥抱越来越紧密,宛如两只渴望彼此的飞鸟,要将对方拆骨入腹,才能满足那股深藏心底的炽热情感。
他们的鼻尖紧紧相抵,紊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带着一丝迫切和热切,喷洒在对方的脸侧。裴礼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的声音低沈而虔诚:“殿下,纵世事变迁,风雨肆虐,我裴礼永远向您俯首称臣。”
宋怀昭刚一张开口,声音微弱地呼唤道:“阿礼。”然而,话音未落,他口中的鲜血便如同涌泉般喷涌而出,鲜红的液体溅上了裴礼的脸,瞬间让裴礼的面容染上了一抹惊恐的猩红。
裴礼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地伸出手,慌乱地去擦拭宋怀昭口中外流的鲜血,手指在殿下的唇边轻轻触碰,感受到那冰冷的触感,他的心瞬间揪紧。
裴礼的双目充血,脸色苍白如纸,他急促地喘息着,声音颤抖地大喊:“白竹!快,叫御医!白竹!”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紧迫与绝望。
宋怀昭却紧紧握住裴礼的手,道:“阿礼,去夜王府等我。”
“殿下,别说了,别说了……”
“听我说,方才皇兄的暗卫来过,秋辞找到线索在夜王府中等我们,你也去那等我……”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话语间,他又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衣襟。那抹鲜红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映照着他苍白的脸庞,显得愈发凄凉。
“阿礼,我必不会让裴家含冤而终。”
裴礼捧着宋怀昭的脸,眼中闪烁着泪花,声音哽咽而颤抖着道:“别说了殿下,白竹!快来!太医呢!”
白竹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将裴礼拉开,口中急切地说道:“裴二公子,快起来吧,太医已经诊断过,殿下胸口积聚了一口淤血,必须吐出来,身体才能渐渐恢覆元气。”
裴礼神色慌张,焦急之情溢于言表,他连连摇头道:“吐这么多血!殿下哪里受得住!”
宋怀昭此刻的状况极为狼狈,他的口中满是淤血,那股剧烈的疼痛让他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更别提发出一丝声音。他只能紧紧地咬着牙关,眼含着泪水,轻轻地朝着裴礼摇了摇头。
白竹轻轻展开手中的细软手帕,细心地擦拭着宋怀昭颈畔那蜿蜒而下的鲜血。她的动作轻柔,眼神充满了关切,温声道:“殿下,疼么?坚持一下,太医说吐出来了,殿下才会好。您且先忍忍,奴婢去抱床被子来,给你换上。”
宋怀昭轻轻的点了点头,白竹抱着那床满是血污的臟被路过裴礼身边,轻声道:“裴二公子且安心在夜王府中等着,殿下不会让裴家失望的。”
裴礼缓缓地走到床边,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怜惜,他望着在床上虚弱不堪的宋怀昭,容颜苍白如纸,仿佛风一吹就能破碎。裴礼轻轻地走上前去,双手捧着他的脸,那双曾经英气逼人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柔和与温情,他的额头轻触着宋怀昭的额头,温柔道:“殿下,臣等您。”
说完就转身离去,宋怀昭感觉手心里突然多了些分量,似乎是被什么硬物塞入。裴礼的身影在他眼前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之外,宋怀昭这才摊开手掌,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可号令白虎军的白虎符。
他把裴家最后的底牌给了宋怀昭。
白竹刚抱着新的被褥回来时,正好看见门口站着的宋怀悯,她立即跑回到宋怀昭身边道:“殿下!太子殿下来了,就在外面。”
一边说一边迅速地将被子盖在宋怀昭身上,遮挡住方才被血污弄臟的衣服,宋怀昭则是一只手紧紧握着手帕,另一只手在脸上匆匆抹拭,试图将那些血迹从自己的肌肤上抹去。他的动作虽然急切,却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无力。他抬头望着竹姐姐,眼中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求助,问道:“竹姐姐,我擦干凈了没有?”
白竹道:“干凈了殿下,奴婢去门外侯着,您就先躺下休息。”
当宋怀悯轻轻推开了里屋的门,映入眼帘的一幕就是宋怀昭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