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鹤不解道:“斯,奇怪,殿下脉象平稳得很啊,没瞧出身体有何不适啊。”
颜笑将怀中的念慈放置在软榻边上,拱手行礼,恭敬道:“高太医,晚辈颜笑,想请问这世上有没有一种毒物,不伤及性命却又让人痛苦万分的?”
高鹤道:“毒?姑娘的意思是,殿下中了毒?完全瞧不出来啊,稍等我拿银针试试。”
说着,高鹤就手法熟练地从针包里轻轻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随后,他轻轻地拨开了宋长明的衣袖,将银针稳稳地对准了宋长明的手背扎了下去。
随着银针的缓缓拔出,拔出的部分却能瞧见银针并未变色,这让在座众人都松了口气。
颜笑喃喃道:“莫非是银针验不出的毒物?”
裴礼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我不觉得殿下在那种关头会对我表什么心意,夫妻二字一定是重要的线索。”
颜笑缓缓道:“我当时就开开玩笑,我当然知道咯,不过还是得等他醒了在……”
话还没说完,躺在软榻上的宋长明悠悠转醒,坐起了身道:“什么东西扎我,疼死了。”
高鹤连忙道:“老臣该死,老臣该死。”
裴礼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紧紧地握住宋长明的手,语气中充满了关切,“殿下,身上可有何不适?”
宋长明望着裴礼关切的目光,练练闪躲,他轻描淡写地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道:“无事。”
颜笑敏锐的捕捉到,此时还插在宋长明手背上的银针在接触皮肤的部分,变了色。
裴礼也註意到了,他轻声道:“殿下有点疼,忍一忍。”
裴礼轻轻旋转着手指,缓缓地将银针从宋长明的手背上抽出。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银针的下半部分,只见那原本光亮的银针,此刻却全都被染成了一种深沈的黑色。
高鹤惊嘆道:“这到底是什么毒?第一下还验不出来。”
裴礼半跪在宋长明面前,他的头微微后仰,目光充满了温柔与虔诚,问道:“殿下,夫妻二字何意?”
宋长明张了张口,嘴唇颤抖着,却终究没有发出半个字,额间的汗珠密布,眼眶也渐渐晕红,眼神里满是渴望。
宋长明在渴望有人能猜出他的毒,救他于水火。
“殿下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宋长明疼的皱了一下眉头,将裴礼握着的手抽了回来,认命的点了点头。
裴礼见面前的宋长明眉目紧锁着,十分痛苦的模样,他察觉到了什么。
他慢慢地、轻轻地、试探性地伸出了手,将自己的掌心温柔地覆盖在宋长明的手背上,那一刻,宋长明的脸上涌动着更加剧烈的痛苦之色。
然而,裴礼抽回了他的手,宋长明的身体随之松弛了一些,那紧绷的痛苦也随着裴礼的手指渐渐远离,减轻了那么一丝一毫。他的眉头微微舒展,虽然依旧紧锁,但可以看出,那折磨着他的痛楚,也在裴礼的动作中,悄悄地退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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