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礼心中顿时明了,他知道自己的靠近会触发宋长明的毒物反应,这让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轻声对宋长明说道:“殿下,好好休息,臣与颜笑去看看那名男孩。”
宋长明轻轻地应了一声,他缓缓地伸出手,将软榻边上的茶水端起。随着手指的微微颤抖,杯中的茶水也跟着轻轻晃动,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庞。
裴礼连忙伸出手想去帮宋长明,却又想到了什么,把手又垂了下去,转头走了出去。
裴礼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失落,对颜笑道:“你应该也察觉了吧?”
“发现了,但我在想,是你身上所带的某种东西与夜王殿□□内的毒起了反应,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不知殿下是何时中的毒,我竟一点都没有发现,若我靠近,殿下便会痛苦万分,那这段时间的我一直在殿下身边……他该是如何受得住的……”
裴礼越的声音越来越低沈,仿佛每一句话都在撕扯着他的心。他无法不去想象,在自己还沈浸在那份沾沾自喜之中,以为自己离殿下越来越近时,殿下却默默地忍受着怎样的煎熬,那种痛苦他从未表露出一丝一毫。
裴礼不敢去想,这份痛苦,殿下承受了多久?
“殿下多次扶我上下马车,却不见得任何痛苦之色。”颜笑边走边思索着,道:“裴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下毒之人为何偏不让你靠近夜王殿下?”
裴礼闻言,停下了脚步,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缓缓说道:“我想我有怀疑的人选了。”
“谁?”颜笑问道。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颜笑道:“陆北离,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先前殿下还很在意他,为他居然责罚于我。而且他先前有一整夜的时间与殿下独处,他有时间。”
颜笑一脸无语的看着他,道:“神经,你这是什么醋坛发言,毫无根据。人家一个寄人篱下的质子,能平安活到如今已经是受了太子殿下庇佑,他没有理由给夜王殿下下毒吧?”
“再说了,他又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不知名的毒物,据我所知,他虽然在皇宫外,但太子亲卫可是全天守着他诶。”
裴礼急忙道:“什么醋坛,这是男人的直觉。”
“少发癫了,哥们。”颜笑看着面前对陆北离这个质子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的裴礼,深感无语,道:“要不是知道了公主夜王是一人,不然我高低要骂你两句。”
“有骂我的时间,劳你多想想殿下中的什么毒,有何解药,谢谢。”
“有方向了,但需要时间。”
裴礼有些惊奇道:“这么快就有方向了?”
颜笑道:“先前在研究欢姐姐的死因,了解到了不少边陲稀奇古怪的毒物,隐隐觉得我好像见过类似的癥状,在哪本书里我回去翻翻。”
“行,我和你一起找。”裴礼来到了那个小男孩的房间,道:“到了,你也一起瞧瞧那个男孩。”
“有一说一,你们把一个仵作当药师用,也是千古第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