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显然是懵了,毕竟好多事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哪能想到这便宜二叔真能拿出东西来!
下面的大臣也都还没来得及消化:张家的人真是疯子!这张瑄不是自掘坟墓么?再者同在朝为官,很多事虽都见怪不怪了,可也没想到真有人敢行事如此猖獗!
萧瑾见这群人听完有置身事外的庆幸嘲讽,有尚不知情的讶异楞怔,有牵涉其中的害怕惊慌——
却少见悲悯之色。
简直是麻木不仁!
拍桌子道:“好一个忠君爱民!”
群臣连忙跪下,张泽也终于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哆哆嗦嗦了一阵,忽的恶向胆边生,抬手直指张瑄、恶狠狠地喊:“陛下!口说无凭!都是这个野种嫉妒我与父亲,才编出这些东西来!对,他就是觊觎张家的财势!都说长兄为父,可他哪有半分敬重兄长、爱护侄儿的模样?”
末了还添一句:“无非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货罢了!”
萧瑾听到这粗鄙辱骂之语,眉头微不可查地拧了拧。
故作疑惑:“依你所言,原来其中另有隐情?”
张泽放下手,假装以袖拭泪,才带着哭腔道:“微臣所言句句属实!
当年祖父本和祖母二人伉俪情深,可祖母身边一个丫鬟却在祖母身患重病、弥留之际勾引祖父,最后害的祖母含恨而终。祖父待人宽厚,不忍心伤害这丫鬟腹中胎儿,又念及毕竟是张家血脉,这才留了那丫鬟一命。
可每每瞧见二叔,祖父便想起过世的祖母,心中悲痛难忍,便将二叔交给了父亲。微臣从小和二叔几乎一同长大,父亲待二叔就和微臣一般,无微不至、悉心照料。
这才有了二叔金榜题名、为您效忠之时,可他却恨父亲把家中的荫官之权给了我,更因生母之死迁怒于父亲。
便罗织罪名、要致我们于死地,还胡乱攀咬,构陷一众大臣。”
说罢满脸唾弃地悲嘆:“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只可怜父亲数年的心血与一片真情啊!”
到最后竟眉头紧皱,字字泣血地担忧道:“陛下,这等见利忘恩、无情无义、惑乱朝纲之人不可留啊!”
您万万不可听信谗言,被此等不孝不悌的小人所蒙蔽!”
这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能力,要不是有前世那遭记忆,怕连萧瑾听完也要真心为张氏父子鸣不平、觉得其二人本为良善之辈了。
萧瑾面露犹豫困惑之色:“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群臣意料之中的作壁上观。
参与其中的不敢贸然跳出来,怕露出马脚。无关人等就更没这必要了,萧瑾态度不明,就算要站队眼下也不到时候。
更何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怎好轻易得罪了张家去?没见那张阁老还好好的、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么。
另几个阁老却瞧出端倪:这般详尽具体的罪状,非区区一个翰林院编修之力所能及。若说是因身为张家人,最多能作个幌子。
张瑄只是一把剑,执剑之人是谁,不言而喻。
静观其变。
倒有人站出来——
一袭青衣,眉眼恭顺,神情却肃穆坚毅,起身行至张瑄身侧,视死如归般衣摆一撩、直挺挺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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