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问本王?还能怎么办!先老实待一段时日吧。”
“是。”孟余抬头飞快瞟一眼萧睿的神色,试探着找补:“王爷也莫要过于担忧,现在上面那位乃至满朝文武的心思都在张家身上,火还烧不到我们身上。”
萧睿冷笑一声:“你倒是会自欺欺人。莫非和张佑那老匹夫的几笔买卖都是假的不成?”
孟余见主子气消,说话也有底气了几分:“王爷放心,都处理干凈了,绝查不到裕王府头上。”
萧睿仍有些不放心:“现在还拿不准我那皇兄的心思,叫下面都夹起尾巴做人,我可不会给废物擦屁股,若是惹出什么烂摊子,本王绝不手软。”
孟余忙谄媚一笑:“定不给王爷添麻烦。”
萧睿摆摆手,“下去吧。”
孟余略一踌躇:“只是王爷,那药性明明猛得狠,属下当初找人试药时,不到几息就断了气、绝非作假,那中毒之人怎会无事呢?”
萧睿想起昨夜才收到的消息,没露出什么讶异之色:“此事本王心中有数。”
孟余连忙乖觉地出了书房。
翌日。
陈老和端着药的小顺子一起进了太和殿,从袖口掏出一白瓷小瓶:“陛下,余下几副老臣已照您吩咐做成了药丸。”
“有劳陈老了,还请您定期备好此药,朕会按时派人送与将军府。”
萧瑾可不敢再让谢鹤亭的药经手他人,相比之下,自然是已成形的药丸难动手脚。宫中的瓷瓶也有特殊标记,如此一来,便几乎不可能掉包或掺假。
更何况谢鹤亭常年在外带兵,药丸也好携带些。
称得上是万全之策了。
只一点是萧瑾万万没能考虑到的——
所有人瞒着他拿出来的所谓解药,其实本就效果甚微,只起个调养的作用。
谢鹤亭的病,其实本就是不治之癥,早就伤了根本、再难痊愈。
这么烈的毒,本就没能完全排出,又拖了这几日,加之中途发了两次烧,如今纵有解药,本可恢覆的七成也只剩了五成。
体内余下的虽不多,却足以影响康健,谢鹤亭眼下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每每发作,毒素游走于经脉间,便会如万蚁噬心般,疼痛难忍,一次更甚一次,直至筋脉枯竭、五感衰退而亡……
甚至连陈老也不敢保证原来所承诺的三到五年会不会出现意外。
陈老此刻已不敢再看陛下那双饱含希冀与宽慰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