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
谢鹤亭坐在轿内软榻上,打量着里面雅致周到的布置,闭了闭眼,只觉整个人都跟着炉内银丝炭一同烧得暖融融起来,方才的心事重重亦随之消散。
只稍一会儿,便出了外宫门,行至西街,约莫一刻钟便停了轿。
谢鹤亭掀开轿帘,抬头只见一牌匾上书“谢宅”,一时无奈:坊间都说东城富西城贵,自己这也算是飞上枝头、当了回贵人了。
也不知这居皇城正中、又在如此繁华地段的宅院,价值几何?
这牌匾以玄青作底倒是低调得很,只是这谢宅二字却以皇室宗族姻亲、乃至王侯才可用的棕黄色雕刻,那人还真是、真是唯恐自己被周遭位高权重的人家给受了委屈…
颇觉对方花尽心思给自己撑腰的桩桩件件都可爱的紧。
还未彻底逛完这宅子,谢鹤亭心中便已彻底哑然:简直是处处逾制。
自己既非一品大员,又非王族皇亲,怎住得五进五出的宅院?
其中几间陈设更是无一不精美灵巧,可见是陛下特地留意过:一为女眷闺房、一为孩童习字所用书房,另外则是那座为自己练武所备的院子。
日常所需物什自是不必说,处处体贴却又不过于累赘,恰到好处的清逸闲适——
像极了那人。
谢鹤亭心中有股暖流淌过。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只是这般不加掩饰地偏宠,叫谢鹤亭不由担心对方因此遭受朝中非议。
更为自己那点不可说的心思愧得无处遁形。
待回到正院,那黑衣银面人又是规矩一礼:“谢将军,若无不妥属下便先行回宫覆命了。”
“多谢。”
“谢将军客气了,府中仆从稍后属下会命人带来。”
“嗯。”
竟是连家丁都替自己挑选周全了么?
不禁自侃道:如此事无巨细,可叫人如何舍得抛下这富贵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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