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亭走进卧房,一番仔细端详下才发觉,此处书案床榻除了做工更精细些、房中器皿陈设更多更全了些,其布局摆放竟与原来的屋舍一般无二,连桌上那本《六韬》,都是曾反覆翻阅的那册、摆在自己惯放的案角。
待坐下,谢鹤亭又是一怔,若判断不错,这月牙桌与屏风后的香几,皆为青龙木所造。
物以稀为贵,且不说此材鲜见,有“一寸紫檀一寸金”之说,要是谢鹤亭所记不错,就连太和殿内御案,也仍是先皇以普通红木所造旧物。
桌上有一带锁方盒,钥匙就在其侧,谢鹤亭打开,见里面是先前和现在两座院子的房契,东西街三间铺面的地契、另附京郊地契若干,甚至还有一沓银票。
不禁莞尔。
自古以来还未曾见哪朝天子直接给大臣送钱的。
真不知是念着自己替他挡了毒针,还是明晃晃要赶紧还了情、与人撇清干系。
合上盖,谢鹤亭掩了房门,上榻小憩——
昨夜那毒反覆,叫人疼了半宿,自己躺在殿内怕惊扰了外间,只得屏息凝神,硬生生熬了过去。
太和殿。
“一切都好?”
“都照您的吩咐安置妥当。”
“嗯。那些仆从可摸清底细了?”
“属下已筛查了两遍,留下的都是可靠当用的。”
“那便送过去。”
暗一领命,又呈上份折子道:“陛下,上次那二人已有眉目。”
萧瑾接过展开,上面乃翟道文和那副将过往生平、家族宗亲,事无巨细。
瞿道文,平江人氏,祖籍菇城,因其祖父辈从商遂举家北迁,家中除了双亲,还有一小妹,才过及笄之年。
萧瑾心中更是满意:江南富庶,倒是难为这人没耽于享乐、养成纨绔子弟那副德行,而是一心苦读,身为南方考生,竟能摘得探花、成就此番功名,可见是个有真才实学的。
观其殿前言行,亦镇定自若、有条有理,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在朝中磋磨两年,却如张瑄般保有颗出淤泥而不染的赤子之心。
可用。
再看谢鹤亭举荐那副将:名为钟达,确为乡土出身、一路稳扎稳打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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