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为微末时便私交甚笃。家中人口简单,早些年境遇艰难,多为谢鹤亭帮衬提携。
观其过往功绩,也算得上一员猛将。
只是萧瑾不禁有些好奇,这表情整日似个石头般的谢鹤亭是如何与人“形状亲密、私交甚笃”的?
心中这么想,便也随口问了出来:“他们具体如何结识?”
暗一却似早有准备般作揖道:“禀陛下,钟副将与谢将军居于邻村,十二年前谢将军年幼失怙,稍长失恃,家中青黄不接之时,钟母去镇上路过谢家,见村内数幼童围欺将军,便将其都驱散了。
而后八年前西北一役,谢将军与钟副将皆为小兵之时,谢将军曾于泥沼中舍命救过钟副将。”
萧瑾听得暗自心惊:这点顺水人情便也值豁出性命去么?怎生如何不懂得先保全自己!
紧接着便是连自己都意味不明的有些不悦。
小顺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愧为暗卫的一把手,定是觉出些陛下待谢将军的不同,做事这般心细如发,体察上意却又不擅作主张多话禀明,查出些什么只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心知肚明却不自作聪明之人,实乃有大智慧也——难得糊涂。
不免高看了此同僚几分。
待人下去了,萧瑾暗自思忖:把谢鹤亭嫂侄二人接来也好,那谢家村想来也不是甚叫人省心的安身息命之地,谢鹤亭远在都中,又常年征战,难免鞭长莫及,也不知那孤儿寡母过的又是哪种光景。
“小顺子,拟旨。”
“遵命。”
交代完后又嘱咐道:“明日你亲自送去。”
他们三人久别重逢,今日也好叙叙话,加之舟车劳顿,萧瑾不欲再扰人清静。
小顺子则是低头盯着手中圣旨两端翻飞的祥云瑞鹤出神:这便是爱屋及乌罢。
谢府门外。
江秋莲正一手抓着谢昭的胳膊,一手将他揽住,眼神防备地下了马车。
瞧着前前后后围住自己娘儿俩的黑衣人,犹疑间正欲动作,暗二便适时上前一步道:“还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