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坚毅决绝,听得江秋莲心里一沈,鼻头酸涩,却终究只道:“家人即为一体,本应同舟共济,你既已想得如此通透,做嫂嫂的自然以你的心意为重。”
又看向一旁的谢昭:“没有什么比我们三人能重逢更叫人欣喜了。”
谢昭似懂非懂的:“娘亲,您别怕,昭儿保护您。”
江秋莲闻言笑道:“好,娘知道我们的昭儿长大了,懂得保护人了。”
不过多时,燕管家便去而覆返:“家主,可以用膳了。”
饶是谢鹤亭也不免狐疑:“这个时辰,用的什么膳?”
“家主请恕老奴自作主张之罪,出宫前陛下特意吩咐,您身体尚未全然恢覆,食量不比从前,每日需得多用几顿。
老奴又想着夫人与小公子亦是风尘仆仆,便叫来的御厨照着您在宫中的口味备了几样小菜,还请您多少用些。”
如此无微不至。
甚至关怀到了饮食起居。
叫江秋莲又宽慰了几分,却也让谢鹤亭心中更是戚戚:
这便是古人所谓“努力加餐饭”么?
可其中没有半点思君令人老的缠绵情意,对方更并非动荡离乱之世的闺中思妇。
只默然起身走在前面,以遮掩自己转瞬即逝、没能藏好的黯然神伤模样。
一行三人到桌边坐下,谢鹤亭叫本欲布菜服侍的几人退下,谢昭见娘亲没动筷子,转而望向叔父。
即刻得到回应:“吃吧。”
又看到娘亲也朝自己点点头,才拿起筷子,只是仍拘束得很,眼瞧着瞟了对面那盘里的肉好几眼,却老老实实只夹面前两三个菜。
谢鹤亭心中好笑,只默默给母子二人各盛了一碗人参乌鸡汤,又把那盘肉端到了谢昭跟前。
谢昭埋着头装作无事发生,耳根却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