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未事涉其中的,不屑理睬就算好了,多是借机落井下石之辈。
更别说以张佑父子的行事作风,先前有意无意间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以前的张府日日门庭若市,现如今谁还愿意跟他家扯上哪怕一丁半点儿关系?
不过从前人人奉承巴结张家时,张瑄也没因此收到过任何好处和优待就是了。
可如今只会更遭。
纵张瑄有心,也是自己利用他身世在先,做事多少需得有头有尾——
终究是不忍其身陷囹圄。
见人听得皱巴着一张小脸,萧瑾边翻书边笑道:“但唯有一处,可得些庇护。”
小顺子一拍脑袋:“礼部徐大人?!”
“倒还不算太笨。
退下吧,朕独自待会儿。”
果真是每行一步都深谋远虑。
只盼这二位莫要辜负陛下一片良苦用心。
这厢两人出了宫门,张瑄终于忍不住道:“景略兄方才所言,过于冒进了。”
改的是吏制,更是在动摇大梁根基、与先皇祖辈之威望,若碰上个政见不和的中庸守成之君,日后再不起用都是轻的,动辄降罪亦未可知。
瞿道文深呼口气,插科打诨地:“如今倒也算富贵险中求?”
张瑄却知,他所求哪里是什么狗屁富贵,唯君主圣明、百姓安康,海晏河清而已矣。
出言试探,不过是确定一番。
若碰着的是个迂腐守旧、裹足不前之辈,以对方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自然不会有而后种种肺腑之言。
幸好陛下有容人之量、不与他计较。
瞿道文抬首望天:“如此星辰如此夜,不若去为兄府上小酌一杯,你我也好叙叙话。”
狱中毕竟隔墻有耳。
张瑄心中感动,这是念及张府被查抄,怕自己无处可去、却又顾着尊严脸面,找出来的由头吧。
沈着嗓音认真道:“瑄,谢过景略兄。”
瞿道文亦侧过身,抬起胳膊轻拍张瑄作揖的手腕:“不知你谢的是哪一桩?”
又将掌心翻过来:“谢礼又何在?”
这几日变故横生,数年郁气终得开解,却也沦落成那无家可归、人人喊打之类。
知道他是有意将自己从千头万绪中拉出来,张瑄抬头、也淡淡勾唇:“要礼没有,要命一条。”
瞿道文闻言,便自顾自转身向前,边走边摇头,不讚同道:“张兄如今甚得陛下看重,我又哪里敢造次?”
身旁默默跟上的张瑄却一本正经地:“事先有所隐瞒,还请景略兄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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