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次危急关头,请切莫为瑄如此亲涉险境。”
瞿道文没有应答:“若非如此,又何来今日际遇?
合该为兄谢你才是。”
张瑄彻底没辙:“景略兄之辩才,自春闺前瑄就不及远矣,如今看来、瑄竟丝毫未有长进。”
瞿道文爽朗道:“想逾越为兄,中酒酩酊即可。”
“何解?”
“但会周公,自可如意。”
……
翌日。
朝会第一桩事,便是小顺子宣旨。
张瑄先是操办冬祭,又是大义灭亲,不仅毫发无损的从狱中出来,还升任礼部员外郎,虽只是从五品,但和从前清闲编修相较,此职却是有实权的。
而许多大臣眼中的投机分子,瞿道文,更从小小试读一跃成为刑部侍郎。
刑部尚书被当庭问斩,现在可谓群龙无首,照理本该左侍郎陈无咎顶上,如今忽然调过来个翰林院的瞿道文,却并无其他变动。
这圣旨本身可就更耐人寻味了。
摆明之前的事其实根本就得萧瑾默许,但同时又表态:朕赏罚分明,不放过一个为非作歹之人,但只要认真改过、踏实办事,也绝不会被亏待。
典型的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儿。
整日整夜悬着心、这些天没能睡过一个安稳觉的张党余孽,心中才彻底踏实了些。
好歹是陛下亲授,同僚多少得礼让三分,只是陈无咎已在刑部待了四年,好容易熬到这个位置、得此升迁机会,却凭空冒出个平级,纵他无心刻意刁难,瞿道文初来乍到也是举步维艰。
不过官场本就如杀场,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萧瑾以后又如何指望能用他?
轻咳一声,打断下面的窃窃私语。
“怎的、若有意见,何必小声议论,直接说出来便是。”
……群臣还未从前两日之事中缓过劲来,哪里轻易敢开口?
无人回应。
张瑄和瞿道文出列:“微臣,领旨谢恩。”
“嗯。莫要叫朕失望。”
既铺好了路,该如何走、又能行至何处,便看你们自己的抉择与造化了。
此时一切也算终于尘埃落定,萧瑾心里亦松了口气:“天寒地冻、佳节将近,明日便免了早朝,你们也好生歇息一阵吧。”
统共只余四日便是除夕,若依旧制,年前本有三日休沐,这样一来,便是直接年后再上朝了。
群臣自然乐意躲懒,直呼万岁。
萧瑾向来不喜废话,遂起身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