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亭在一旁听得竟跟着有些紧张。
谢昭歪着脑袋想了想,“徐伯伯,昭儿不知。”
竟似要和徐友之讨论起来般,“伯伯,俗话说尽人事、听天命,可俗话又说,有志者事竟成。
岂不是自我矛盾么。
所以昭儿觉得,俗话所言、不可尽信。”
徐友之满意道:“哈哈哈哈,谢将军,你这侄儿倒是有趣。”
谢鹤亭算是放下心了,“这孩子根基不强,又有些贪玩,徐大人若不嫌弃,能得您教导乃是他毕生之幸。”
徐友之不讚同地摆摆手:“纵是学富五车、身居高位,又如何?若是误入歧途,便是天资聪颖亦无用。”
谢鹤亭抱拳道:“束修已备下,不知何时行礼?”
徐友之略加思索:“今日便先奉茶吧,待之后再挑个良辰吉日,给我这两位弟子设宴摆席。”
“也好。”
……
二人走后,唐管家道:“老爷是看中了这孩子的秉性?”
徐友之道:“此子待人有礼,孝顺恭谨,我故意试探也不恼怒,既据理力争、又进退有度,可谓至情至性、赤子之心。”
那么多世家子弟老爷都没看上,如今难得遇到个能得如此评价的后生。唐管家欣慰道:“老奴亦觉得这谢小公子活泼可爱,以后府里怕是有的热闹了。”
院内只闻徐友之爽朗笑声。
徐友之虽独来独往惯了,却并非不通人情世故,与这孩子脾性相投是一方面,另外则是因先前张瑄之事。陛下虽当时也有意回护,却终究是允了自己替那小子解围,自己合该投桃报李、总不能在此事上拂了陛下的面子。
反正收一个也是收,收两个也是收。
未曾想自己老了老了,却能得两个弟子。
也算是喜事一桩。
谢鹤亭牵着谢昭出府上了马车,端坐其中,开始盘算,昭儿总归是有了着落,府内有暗二,应也算安全,如今自己终可放心离去。
疼得次数多了,如今也算摸出几分规律来,那毒目前是一旬左右便要发作一回,且陈老所言非虚,果真是一回胜过一回磨人。
嫂嫂和陛下都是心细之人,再这样下去,迟早要露馅。
等过完年便正式上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