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莲转移话题道:“你莫要有后顾之忧,我会照料好家里,在京中等你回来。”
谢鹤亭怎能不担心?自己十有八九是一去不回,留下孤儿寡母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地方……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才各自回房了。
江秋莲却心中难安,这几日他话里话外处处温情,却像在交代后事,只盼着是自己多心了。
翌日散朝后,谢鹤亭被传去一同用早膳。
这还是除夕那日后二人首次单独相处,酝酿数息后,萧瑾状似无意般开口:“在京中待的不好么?”
谢鹤亭本就心不在焉盛粥的勺子一顿,“并未。”
“可是北疆有尚未完成之事?朕可帮你。”
“微臣谢陛下好意,臣只是想多出去历练历练。”
“我大梁那么多好地方,去哪里不是历练?”
谢鹤亭像是刻意忽略了对方语气中的不满,难得的固执:“陛下言之有理,可微臣已然习惯了边境的日子,怕在这富贵温柔乡待久了,失了男儿血性。”
简直是冠冕堂皇!
萧瑾停箸,“可真是好得很,连你也学会跟朕这样说话了。”
银筷子落在白瓷盘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本就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旁边服侍布菜的、和里里外外其他宫女太监一骨碌跪了满殿。
唯谢鹤亭轻轻将勺子放回碗里,起身一礼、温声道:“陛下,进食动怒于身体无益。”
萧瑾瞧他这副哄小孩的有恃无恐模样,就明白他知自己并未真的动怒,一下更歇了气性。
无奈道:“你便不肯同我说句实话么?”
谢鹤亭垂眸,是听不出半点情绪的语气:“回陛下,微臣所言非虚。”
小小年纪,总是一副辨不清看不明的神色。
萧瑾又气又急:“朝中上上下下、各个儿都唯恐避之不及,就你这么上赶着去找罪受!
我竟不知,那北疆竟还能如此叫人牵肠挂肚?”
小顺子趴在地上小腿肚直发软,这一大早的,谢大将军是在玩儿火啊!
偷偷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好久没见着陛下被这般忤逆顶撞了,我的祖宗诶,你倒是服个软哪……
谢鹤亭没做声。
闻言只下意识抬眸,静静看着眼前之人,心道:我心中所记挂的,唯京中二三人而已。
萧瑾未得到答覆,朝对面立着的油盐不进的谢鹤亭望去,却撞进与那晚一般无二的眼眸——
温柔、深情,似要将人溺毙其中。
只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似担忧似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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