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头:“苏兄似是对其多有推崇?”
苏怀远颔首:“不瞒兄臺,若非我乃家中独子、双亲不允,又毫无习武天赋,小生应早已从军去了。
好男儿志在四方,谢大将军少年英雄,实乃吾辈之楷模!”
又双眼发亮看向萧瑾:“兄臺能与谢大将军相交莫逆,定亦有过人之能。”
……
二人约好天亮动身,便各自歇下了。
紫荆城内却并不平静。
裕王府。
萧睿听完孟余的禀报,按耐不住内心激动,却仍有些放不下心:“确定能成?”
“殿下大可放心,属下等可是捆了手脚再丢进城外河中的。
挑的地儿人烟稀少,又不似上回有人替他挡灾。”
提起此事萧睿也不满地冷笑一声:“哼,那姓谢的甘愿做走狗,本王也只好成全他了。”
见顾慎一言不发,“可有受伤?”
“谢殿下关心,属下无恙。”
孟余道:“那顾参将因何忧心?”
顾慎踟躇间还是开口:“不知殿下可有进一步打算?”
萧睿与孟余对视一眼,未解其意。
顾慎道:“属下等行动时特意乔装改扮,手法也未留痕迹,就算查起来也无妨。
若此行顺利,殿下何不把握时机、先下手为强?”
孟余亦点头:“顾参将言之有理。如今没有皇子,满朝堪称正统者,唯殿下一人矣。”
萧睿笑道:“既如此,又何须本王去做什么?”
孟余那鸡贼的眼珠子一转,也得意起来:“是属下愚钝,殿下乃天命所归,待宫中生乱,自是会有人来请殿下主持大局。”
萧睿道:“待萧瑾失踪的消息传出来,去联络些朝中的墻头草造势,再召集府兵、随时准备随本王一战。”
“是。”
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问:“谢府和那阉人如何了?”
孟余道:“探子还未回禀,不过城内动静闹的挺大,连禁军都发动了,说是要搜查纵火之人。”
萧睿嗤笑道:“这幌子扯得倒是顺理成章。看他们还能挣扎到几时。”
孟余低眉顺眼地上前、替萧睿斟满茶:“还有两个多时辰便早朝了,属下便在此提前恭贺殿下、心想事成。”
“哈哈哈哈,等真到了那日再说这话也不迟。”
又瞥一眼顾慎:“大业将成之时,定不会亏待尔等。”
孟余退回顾慎身旁,二人颔首行礼:“属下、末将、谢殿下。”
太和殿。
小顺子和陈老对坐在外殿、御阶之下,相顾无言。
陈老不知是在打盹儿还是闭目眼神,小顺子心中不安,瞪着主子处理奏章的龙椅根本就坐不住,却只能干着急。
过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陈老眼睛瞇开条缝,见其魂不守舍的模样,忽的开口:“顺公公眼睛都熬红了,不妨稍作歇息,待天一亮、不知还有多少麻烦事等着。”
小顺子侧过头,看着似洞悉一切、意有所指的陈老,亦十分坦率:“您不害怕么?”
“事情既已然发生,便既来之,则安之罢。”
调侃道:“开弓没有回头箭,顺公公拉我上了这贼船,老朽还能如何?”
小顺子目光悠远,喃喃自语:“但愿陛下能早些平安归来。”
陈老只作未听见般,又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