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人从头至尾都没应声,又起身一揖,裴映和徐友之见状连忙起身躬得更低连道不敢。
“朕知你们顾忌,不妨听朕一言——
于大梁新主而言,此行虽有莽撞,益处自不必说,”
又抬眸望向二人,“于我萧瑾,若无谢鹤亭,纵是舍了这身家性命又如何?”
这话从帝王口中如此郑重而出,自是说不出的荒谬,可竟又有几分难言的悲怆气概。
其言下之意堪称惊天秘闻,骇得他们就连小顺子也是心神具震。
裴映和徐友之自然仍不讚同,可却同时跪下叩拜,并未多言。
一时震惊,一时诧异,一时难以置信间又有些不知所措。
只因这口吻叫人无端觉得,若有人敢阻拦,定然血溅当场。
徐友之本就自在随性惯了,不是循规蹈矩之辈,更无意将祖宗礼法强加于人,裴映则是有几分摸清萧瑾脾性,知晓多说无益。
小顺子捧着剑匣楞在当场,也直挺挺跪下了:“陛下!您何出此言?!”
“你们定是觉得朕昏了头了,可别的不说,谢鹤亭于朕有救命之恩,朕若连他都护不住、还在紧要关头弃之不顾,又何谈庇佑万民?”
闭了闭眼不再多说:“此行低调,先勿外传,若朕、,未能回来,宁愿自戕也不会被俘,未免朝野动荡,”
三人皆是一骇:“陛下、!”
萧瑾继而道:“则取出奉天殿牌匾后留下的圣旨,依诏、拥立新帝。”
上前一人一只胳膊用了力道扶起二人:“朕能得二位能臣,不胜自喜,唯有以江山相托,方不负卿。”
裴映和徐友之纵有千言万语要相劝,面对如此真挚坚毅的一双眼也是歇了心思。
本来行事看着如此荒唐不计后果,亦不顾全大局,交代叮嘱下来却又颇有章程,虽一意孤行了些、,可二人又能如何?
联袂缓步出了殿,良久才回过些神来,裴映倏尔开口:“陛下与那谢将军…、”
徐友之淡淡道:“虽有私心,可却好过薄情寡义之辈,他若换个旁的身份,此言此行乃人之常情。”
裴映长舒口气:“他既为君,亦是你我之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