诘问
燕管家命人去上了点心茶水,又亲自去请谢鹤亭,裴映和徐友之心思各异,哪有功夫吃喝?
于是人来时便是瞧见裴映面色不霁,而徐友之破有两分如坐针毡。
谢鹤亭抱拳一礼:“裴大人、徐大人。”
徐友之还欲寒暄转圜一二,却听裴映径直道:“岂敢承您一句大人!”
谢鹤亭如何听不出这话中怨怼不满?
不动声色地方一落坐,果然又听他道:“谢将军这宅子倒是气派,莫说是前裕王府,怕是连前朝封无可封的皇亲国戚也都比不得分毫。”
这规格确是违制了,可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这是陛下所赐?
如今上门发难,谢鹤亭心下一沈,却是无言反驳。
徐友之张口还未来得及出声裴映便又垂下眼厉声道:“只不知谢大人是用了什么蛊惑圣上,才换来这泼天的富贵?”
此话一出三人面上都有些挂不住,徐友之和谢鹤亭又别有一番渊源,现下却倒像上门找茬儿似的,身为人臣又十分理解裴映的心情,两头为难,索性眼神躲闪着不看他们。
谢鹤亭声线亦不似方才和熙,微转过头道:“还请裴大人慎言!”
裴映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慎言?你有何脸面叫裴某慎言!谢将军可敢对着列祖列宗起誓,你对陛下从无不臣不轨之心?!”
谢鹤亭本就面带病色,闻言脸募地惨白,搭在椅背上的手紧了紧。
强自镇定地开口:“我从未对陛下有加害之心。”
裴映见到他这反应心中更是痛惜不已,抬眸盯着他,说出的话叫谢鹤亭心下一震:“你可知此番妄自出京,陛下本就病着还非要不顾后果亲自去寻你,险些就快没命了!”
谢鹤亭不知个中细节,闻言亦顾不上他话里话外的指责与敌意,声线有些发颤,讷讷道:“我、…竟不知、”
裴映一声冷笑,开口冰得像是淬了刀子,一下接着下插进谢鹤亭心头:“你当然不知!陛下有意瞒你,若不是许太医跟着走了一遭,回来便求我劝陛下爱惜龙体,连我都不知,圣上当时单枪匹马、不眠不休地出京时自己却本病成那样!”
徐友之也是才知晓此事,突有所悟:“难怪、…、”
谢鹤亭捕捉到他未尽之言,声音止不住地发抖:“何意?”
裴映此刻竟替陛下觉出两分不值来,因愠气面上都有些微微发红,呼吸急促着不再作声。
徐友之一嘆,只得缓缓开口:“陛下当时宣我们进去交代了许多,甚至、留了遗诏…”
语罢微微垂首,似是心事颇多。
谢鹤亭如坠冰窟,五指紧紧攥住椅背,眼眶微微发红,只觉心如刀割、并未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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