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卡看书

首页 足迹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朕与将军解战袍 > 礼成

礼成(2 / 5)

殿内其他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恍若未闻,萧瑾不自觉周遭气势又柔和几分:“舟车劳顿,哪又能把人折腾来?”

小顺子意味深长一笑:“是奴才多嘴了,不及陛下懂得心疼人。”

萧瑾心中一热:“如今就连你也敢调侃朕了?”

“奴才可没有!奴才这叫实话实说。”

萧瑾不欲与他拌嘴,当天晚上人却自己来了。

看着这人面上虽有疲累之色,玄衣银冠却更显芝兰玉树之姿,萧瑾放心不少,迎下殿阶亲手将人小臂捞起:“怎么总是这般客气。”

“陛下,礼不可废。”

萧瑾知晓多说也是无用,拉着人去偏殿小塌上坐着叙话:“来回奔波幸劳,怎不歇一歇再来。”

谢鹤亭仔细端详他眉角发梢,自然而然道:“一日不见,思君如狂。”

萧瑾被看得有几分不自在,也不知这人都在何处看来这么些肉麻露骨的话,上回也是,张口就来,偏偏又不生油滑,只叫听的人说不出半句嗔怪之语来。

只得垂下眉眼,替他斟了杯茶递过去:“对了,嫂嫂给你取了什么字?”

见着对方微红的耳根,谢鹤亭心中难免荡漾,再开口更柔和几分:“谢显允。”

萧瑾颔首道:“显允君子,莫不令德”,心中思及他前世自戕心中莫名一痛,字里行间难掩悲戚之色——“谢郎当得起这二字。”

谢鹤亭眼瞧着他的神色陡然一变,目光悠远,眼神中交杂的覆杂情感任旁人看了都要起恻隐之心,隐去心绪,微微倾身,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过两日府中宴请宾客,知晓你忙于政务,可还是想亲自来知会你一声。”

萧瑾回神几分,语气迟钝:“好。”

又后知后觉自己这反应他莫不是尽收眼底,收敛了神色怕人多想:“你今日既然来了,也好叫孙老伯来替你瞧瞧你身上的毒,他们钻研了这些时日,已有章程。”

谢鹤亭收手回身坐正:“好。”

待孙老和陈老一起来诊了脉,不知为何脸色都有几分不好看,又恭敬小心翼翼得很,只道原先的药方还需改改,重新添减几味药,便又告退。

谢鹤亭率先开口:“听闻萧睿自缢了。”

萧瑾哪里不知他是怕自己担心,顺着话头道:“我允了孙老放过他师弟一命,至于萧睿估计是亏心事做得多了,心中害怕,想着好歹给自己留个全尸。”

提及他谢鹤亭目光冷却:“他从小骄奢淫逸惯了,狱中是什么日子,他哪里受得起这个苦。”

萧瑾看着眼前人:“他虽可憎,所犯之罪纵鞭尸亦不为过,但我早已不在意他这个人,只需他付出代价、再无法作恶戕害无辜之人即可。”

谢鹤亭只怕他自己伤心,闻言也放下心来:“陛下胸有丘壑,这等鼠蚁之辈自然不放在眼里。”

萧瑾目光流转:“宫门将禁,显允不如留下?”

还是头一遭听人、还是这人如此正经念出自己名讳,谢鹤亭心中有种莫名的隐秘快感与激动,“君旦有命,岂敢不从?”

……

生辰当日,谢鹤亭着一件缟羽色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质感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沈郁。

这自然是一早小顺子亲手呈上的,另外竟又给谢昭母子也带了礼:“恭贺谢将军生辰,陛下本下了朝要过来的,只是被政事绊住了手脚。”

谢鹤亭颔首接过:“劳烦顺公公了,代谢某谢过陛下。”

小顺子行了礼便赶回宫了,谢鹤亭打开匣子瞧见这玉衡的时候便认出来了,这不是自己送出去的那块料子么?

拿起来细看,雕的竟是只活灵活现老虎,垂首张口、弓背卷尾,后足前身,上着双阴线卷云纹与方格纹,居然有几分俏皮可爱。

继而勾唇,取下原本的那块,系于腰间。

垂下时落下的绛子,似都要比其他配玉的好看。

拢共也没给几人发请帖,开宴前张瑄、李安陆续来了,还有在京中的两三个北疆旧识,徐友之姗姗来迟,带来个不速之客。

“裴某不请自来,谢大人若是觉得扫了兴致,这便送上贺礼告辞。”

说话硬邦邦的,徐友之打圆场道:“裴大人听闻徐某来赴宴,非要跟来,说是想借机给谢将军赔个不是。”

谢鹤亭岂会与他计较,抱拳颔首,抬手作引:“两位大人请进。”

裴映看他一眼,跟着上前,落坐前终是道:“早前裴某言语冒犯,还请将军莫怪。”

“裴大人一片冰心,谢某岂会不知。”

裴映观他今日端方有礼的气度,心下又顺眼和愧疚几分,回之礼后匆匆撇下脑袋。

文臣最重声誉颜面,这般恐怕已是到了极致,既然对方诚心致歉,谢鹤亭真觉得没什么好计较的。

……

席间自然也有借住的赵岩,推杯换盏间,又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众人用完纷纷起身作别,待宾客散尽时,谢昭拉着赵岩早已不知溜达去何处了,苏怀远特意跟去前堂深深一揖:“小生多谢将军抬爱。”

——搬去客栈将近一月,只偶尔回来看看侄子,今日受邀,苏怀远本意也是要前来祝贺一番,原打算贺礼送到便早些离去,知晓宾客定然个个儿显贵,怕自己一外人在此会给主家添麻烦,也好多些时间温书。

却未曾想将军竟为自己引荐了当朝大儒,且裴大人当年也是惊才绝艷打马游街的状元郎,此番能见到此等人物,远远看上一眼就已倍受鼓舞,莫要说居然能得一二提点,文章又岂止精益一星半点?

谢鹤亭温声道:“不必多礼,春闱在即,若还缺什么尽管告诉燕管家。”

苏怀远心中慰藉,已替自己准备得如此齐全,哪里又还能差什么?

感激万分地退了出去,堂内便只余江秋莲与谢鹤亭二人。

江秋莲呷了口茶,斟酌道:“我瞧你方才那位大人走后就神色不大好,可是有事?”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