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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朕与将军解战袍 > 礼成

礼成(3 / 5)

她所指自然是临走前与谢鹤亭私语过的裴映。

本来这人上回来闹的就不愉快,江秋莲真怕他今日又突然当众发难,一顿饭吃得心里总是不安稳,可不知为何他竟又愿意跑来祝贺,

难道方才又对阿弟说了些不好的话?

谢鹤亭自然不肯多说:“阿嫂不必忧心,只是朝中之事。”

江秋莲只得作罢。

谢鹤亭独自回房,脑中一遍遍重覆方才裴映之言:“陛下为了替您治疗旧疾,将先裕王府内所有亲眷都拿来试药,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墻,自然裴某能偶然发觉,终有一日也定会被天下人知晓,裴某自知每每对谢将军出言总是不逊,如今干脆也多作一回恶人——

陛下与将军之事终究不是正道,有违祖宗礼法,还望您多劝诫陛下当以江山社稷为重,慎重行事,否则届时恐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众口,若是皇家颜面不保,则民心不稳,再会如何裴某相信谢将军识得大体,亦心中有数。”

……

难怪今日两位大夫都面上难看,行此方法有违医者之心,定然是心中颇有微词。

裴、徐两位大人乃陛下亲信的肱骨之臣,故而或是在处理萧睿身后之事时知晓,陛下他…、,爱民如子,又向来待人宽和,萧睿死不足惜,其家眷纵要治罪,也该依律惩处。

陛下连萧睿如此数典忘祖、不顾兄弟情义之辈的背叛和戕害都能泯然一笑,却为了自己中毒一事耿耿于怀,此行可勉强说是权宜之计,可又何尝不是在替自己报仇出气呢?……

不过是也想让他们也偿还自己所受痛楚的千百倍罢了。

越想心中越是难安,索性策马进宫,还未进殿却听见萧瑾带着薄怒的声音:“这是欺我大梁无人了么!”

又瞧见一旁拎着食盒的宫人,脚步微顿,抬手示意侍从不必禀报,转身去了御膳房。

不过多时,以拎了个食盒回来,立在门外温声道:“陛下。”

萧瑾此时听到这嗓音更觉头疼,敛去心绪仍照常将人迎进殿内,“你来了、。”

顿时眼前一亮:“你穿浅色也俊俏。”

小顺子上前接了食盒帮着打开,谢鹤亭拿出釉彩瓷碗轻置在御案上,抬眸看回去:“既夸讚了微臣秀色可餐,陛下且要好生尝尝。”

萧瑾面上稍霁,给面子地拿起勺子,小顺子也默默松了口气,瞥了眼后倏尔开口:“今日御膳房的上呈的食册里并无这雪羹汤?”

“顺公公事必躬亲,真是好记性,谢某手艺自是比不得御膳房,还要请陛下凑合着填了五臟庙。”

听到这轻快柔和的语气,萧瑾亦露出清浅笑意:“谢郎一番心意,我自然不会辜负。”

小顺子和玉钏偷瞄一眼彼此,默契地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用了约莫一半,萧瑾放下勺子:“此汤最是清肝降火、滋阴润燥,谢郎是觉着我脾气大、性子烈,在以此劝戒么?”

谢鹤亭递上漱口清茶,无奈道:“你咳疾方愈,用此汤最为适宜”,一顿,“陛下千金之躯,何须为了不相干之人动肝火,平白伤了龙体。”

萧瑾有意转了话头,打量眼他腰间:“可还喜欢?”

谢鹤亭颔首:“你送的,我自然欢喜。”

萧瑾也笑,眉眼流转间满是温存情意,谢鹤亭心忽的一恸,本来想说的话就这么堵在了胸口,最后只退而求其次道:“陛下,若是此毒难解,、”

便被打断:“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萧瑾此刻神情言语都是冷厉,谢鹤亭却偏能看出他外强中干下竟有几分脆弱,欲拉起他的手安抚,却听他又道:“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谢鹤亭避而不答,看着他眼中满是怜惜:“阿瑾,、我总会知晓的。”

萧瑾面上闪过一丝慌乱,继而镇定道:“你若要劝朕,便不必再说了。”

自与陛下心意相通以来,称呼反而随意了些,有时言语调笑间便脱口而出敬称,有时情到深处又是缠绵悱恻的亲昵小字,如今他如此自称,谢鹤亭便明白他心意之坚决,心情覆杂难言,不由轻嘆口气:“陛下高坐明堂,自是要清清白白,岂能因我…、”

“怎么,你也要说朕生性暴虐,手段残忍、杀人如麻么?!”

萧瑾声量高了几分,眼尾也有些发红,不知想起了什么,心绪难平,接上了他方才未尽之言:“若是此毒难解,朕便让全天下为你陪葬!!”

谢鹤亭看着他这番如痴如狂的模样,眸中却具是心碎与痛楚,不由一怔,喟嘆道:“陛下!”

萧瑾后退半步,“你定是和他们一样,觉得朕疯了…、”

已是泪盈满猩红眼眶:“朕是疯了!你知道每次看到你奄奄一息、身上满是伤的时候朕有多害怕么!”

谢鹤亭心疼不已,心上仿若被重石狠狠捶了一记,上前将他揽进怀中,声线微颤:“对不起、…”

萧瑾将头埋进他怀中,叫人听不真切:“朕只是想留住心爱之人,便是错了么、…”

谢鹤亭轻拍拍他的背:“没有,陛下很好,您是微臣见过的、天底下最好的皇帝。”

萧瑾抬起头看着他轻轻遥首:“不是的,我不是什么好皇帝,、——

我也从不想做什么万人称颂的好君主,”

冰凉的唇轻轻印在他喉结上,“我也有私心,我只是不想你死,…我只是、害怕…、”

谢鹤亭心痛不已,宽大手掌附上他的头,仿佛要将人摁进身体里:“陛下如此厚爱,谢某唯有努力多活些时日,才不算辜负。”

萧瑾眸间终于有了两分光亮:“说好了的,你可不许食言。”

谢鹤亭于他眉心落下一吻:“嗯。”

见人心绪平覆下来,才道:“我方才是想说,、”

萧瑾倏尔轻快地啄了他一口:“什么都不要说——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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