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亭哪里还忍心说的出口旁的?
却见这人又垂眸轻声道:“我知晓的,…你本就该是身披铁甲、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是比草原上翱翔得最高的鹰还要英勇的铁骨铮铮好男儿,”
抬首目光无比真切:“我从未想过要将你圈住亦或是违背你心意,我只是想你先治好了病…、我只是、想你好好活着…”
谢鹤亭心中酸涩难言:“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从未怪过陛下。”
这厢小顺子听到里面似起了争执心提的老高,后面儿好险声音又小下去了,与玉钏对视一眼:“姑娘可进去添些茶。”
……
萧瑾拉着谢鹤亭进了里间,从小榻旁的木格里掏出个琉璃方瓶:“每旬用一例,三月后体内余毒即可清除七八成。”
又欣然道:“两位大夫说了,到时你的身体几乎与常人无异,只是这毒素毕竟在你体内太久,剩下的亦仍有残留,故而寿数或会短上几载,等老了身上毛病也会多些,”
谢鹤亭看他这兴致勃勃描述自己垂垂老矣的模样,心头一暖,便听他掰着手指头道:“我将好大你两岁多,到时你若真的病了,我便照料你,说不准还能生同衾、死同穴、…”
分明是欣喜不已的神色。
谢鹤亭鼻尖酸涩、喉间发苦,动情道:“陛下…、”
……
用了晚膳,萧瑾拉着谢鹤亭陪他去御花园散步消食,直到小顺子前来回禀:“陛下,都准备好了。”
才笑眼盈盈看向谢鹤亭:“走,我带你去瞧瞧。”
……
绕过太和殿前面儿的屏风,只见里面红烛通明,摇曳间与正红床帐交相辉映,隔着薄薄轻纱甚至隐隐可见被褥亦换了相配的颜色。
小顺子还在寝殿臺上摆了几盘瓜果、一个酒壶和一对龙凤杯。
谢鹤亭讷讷地不知该说什么:“阿瑾…”
萧瑾亲自点上最后两展花烛,将倒扣着的龙凤杯翻放好。
小顺子吹灭了寝殿内离二人较近的大小灯烛,对二人行大礼一拜,退出去了。
萧瑾揽着他家将军,眸色在烛光下欲燃欲艷:“有了花烛、喜果,礼仪俱全。今日是你生辰,我虽坐拥天下,思来想去却没什么能拿的出手配得上你的,唯有一对我亲手雕的玉佩当作定情信物,”言罢一顿、倾身上前,胳膊肘搭在桌沿撑着下巴目光灼灼看着他道:“和以身相许。”
原来这玉竟是他自己刻的,想到他神色肃穆拿着块玉细细雕琢的模样,应是可爱的紧,谢鹤亭会心一笑,却又是说不出的喜爱和心疼,于是更加往他怀前靠了靠,一时没言语。
太和殿内重重帘幔先前都是深青色,红烛长而明黄的光,暖暖的映在帘幔墻上,与平日里相较别有一分宁静安然。
谢鹤亭拎起酒壶斟满两杯:“有你,便胜却这这世间的一切。”
一只手轻轻拿起腰间玉佩摩挲,垂眸看了又看:“小老虎我亦十分喜欢。”
二人举杯相交、温酒入喉。
谢鹤亭倏尔开口:“陛下,我们来世还在一起好不好?”
萧瑾一瞧,他眉眼间具是真挚情意,却是未解其意,朝他清浅一笑、又点点头。
谢鹤亭便取下发簪,挑起一缕萧瑾垂在而后的发丝,用了巧劲儿一削,便落下半截。
萧瑾心怦怦直跳,见他果然小心翼翼捏在二指之间,又依法炮制取了自己的,再将两个人的合在一起,轻轻首尾绕一圈系了个结,取下腰间荷包,打开、放了进去,再郑重拉紧系好,挂回身上。
执起他双手:“结发交杯,与子偕老。”
萧瑾凑过去亲他,勾唇满意道:“往后便真能生同衾死同陵了。”
看一眼那个香囊,将自己的杯沿往谢鹤亭杯上轻轻一碰:”天地在上,长辈赐礼在前,你意下如何?”
谢鹤亭再倒一杯,先饮了一半,余下的绕着萧瑾的手,餵到了他口中。
萧瑾杯中的自然也入了他喉咙。
谢鹤亭放下杯展起身,将人拦腰抱起,温热气息喷洒在萧瑾脖颈与胸前,“愿作鸳鸯不羡仙。”
那对花烛依然烧着,越烧焰心越长,烛焰也就愈发明亮,融化的烛蜡从圆烛边沿溢出些许,在烛身上蜿蜒出一道道缠绵的蜡线。
偶尔爆了烛花,轻轻的劈啪声被或重或轻的声响遮掩住,听不分明。
……
天光欲晓,那对花烛终于有了要燃尽的意思。
翌日卯时,小顺子隔着屏风轻言细语地唤了声:“陛下?”
萧瑾睡得素来浅,干哑着嗓音应了一声,身旁之人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可有何处不适?”
昨夜二人太过情动,心中似如何都没法儿疏解,竟是荒唐了三四次。
谢鹤亭瞧着他眼下微青,锁骨下深浅不一的殷红,身上只怕是痕迹更多,落在白皙娇嫩的肌肤,衣领散开时像朵朵若隐若现的花儿。
不禁有些自责和心疼:“是我失了分寸。”
萧瑾将杯子递还,顺势起身更衣,背对着他勾唇道:“将军威武生猛如斯,大梁有你,朕心甚慰。”
谢鹤亭不免汗颜,掩去面上羞赫,并未作答,只替他理好衣襟袖口,又无比细致地给他束发戴冠。
二人洗漱完用早膳时更是叫小顺子毫无用武之地,殷切备至,直到不得不绕道去奉天殿时才分开。
早朝时待众人说完些车轱辘话和琐事,萧瑾清了清嗓子,石破天惊地:“朕截获密报,北夷或与西辽勾结,欲借兵共同攻打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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