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只是看月亮?”
陈渂低头去看她,说:“不然?”
存清和他少说相处了半个月,实在是看不出他有这种雅性。
“你看起倒不像风雅之人。”存清质疑一下。
陈渂也不遮掩,他“嗯”了一声,接着说,“闲来无事,晃悠一圈。”
“你该不会思家如狂,望着白月,心里上下起伏,暗自悲情?”她讶异地盯着他,小嘴轻轻撅起,一双亮眸在昏暗灯影下扑闪不停。
陈渂回望,两人四目相对,半晌,他先一步挪开视线,开口道:“未曾。”
“那你为何愁容满面?眉头紧锁?”存清道。
陈渂发出轻笑:“一只猫渴望得到一只铃铛,而它的主人却如何都不肯给。”
“然后呢?”存清道。
“然后,那只猫慢慢知道主人只是在哄骗它,它生气极了,却又没有能力反抗。
猫觉得自己很懦弱无能,每每躲在被窝里抽泣,主人见了,反倒大声怒斥。
那只猫很伤心,想离开这里,离开所有人。可是他走不了,明明最疼爱它的主人,却逼迫它,折辱它。
它难过极了,后来,猫就只敢把这事藏在心底,谁也不知道。”
“你是猫?”存清问。
“我是想告诉你,别多问,主人不想说。”
“你——厉害。”存清被陈渂堵得说不出话来。
“多谢夸奖,”陈渂不咸不淡道,“倒是你,都看我这么低落了,还追根问底,真是毫无人情可言。”
存清牙口绷紧几次,呵呵道:“我也没想到你这样小肚鸡肠呢。下次註意,呵呵,我下次一定註意。”
一来二去,陈渂染上几分笑意,他抿着唇,说:“那还真是多谢体谅了。”
“什么体谅?”存清瞪着陈渂,说:“我自小都是如此人善心美。”
少女的话掷地有声,陈渂好半响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