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要一想想嫁给那位太子表哥,红绸满街,唢吶四起的场面便坐立不安。
少女不晓得胡思乱想了什么,柳叶眉凑一团,眼睛黯然失色,愁云惨淡,好似下一秒天要塌的模样。
固然陈渂对她存着真心实意的关切,但此时的少女全然沈入痛苦的想象,难以自拔。他俨然发挥不了自己的用处,正计划悄然无声离去时,少女清冷的声线传出。
“我只是在忧心如若将来与不相熟的男子嫁娶,要像那戏文里的苦情主般凄惨怎么办?”
女子对婚嫁之事确实苦恼得多。
陈渂端起手边的热茶,细细思考后,说:“你应是当前和他生疏,因此心生恐慌。”
存清讚同着他的话,比起嫁人,她更担心那人不为她所喜。不过她的顾虑又被陈渂给转瞬解答了。
“未来事千变万化,谁又能提早预料。”他停顿片刻,然后轻笑道,“是故不必惶恐不安。”
存清听他一席言,心中明朗不少。不过要说彻底将心静下来,则是难如登天。剩下的时间与其在书亭读书还不如回屋倒头大睡。
但她开不了口,这话一出,那不真应了祖母的话,自己是没有意志力的人物。
少女埋着头,手不时捣弄着桌上的宣纸。
陈渂暗自摇头,随后开口:“今天我心口隐隐作痛,可能是旧伤覆发,便向你告假一日。”
“自是可以。”这覆发的可真及时,存清有些庆幸。
待人背影都消失半晌,存清才忆起,他一身皮外伤,养了十天半月,早结痂康覆,哪多出的心口疼。
意识到被人看出,存清选择放弃思考,然后打道回房间。
—
晚风呼呼吹,门框哒哒作响。
存清睡了一整日,醒过来已是夜半时分。夜里更阑人静,她在榻上来回翻滚,还在为婚事发愁。
犹豫再三,她还是预备出去绕两圈放松放松。小院灯火通明,没成想会遇到同样散步的陈渂。
存清楞在原地,面浮尴尬。反倒陈渂若无其事地说:“今天晚上月色撩人。邀你共赏如何?”
她点头答应,与陈渂并肩走在小道。他抬头望天,种种行动,好似真的只为看那皎洁白月。
可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存清总觉得他身上萦绕着一股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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