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渂伸出手,摊平去接淅淅沥沥的雨水。
“曹县的事不光是天灾。”
存清看着心事重重的他,竟然在他身上看见了忧国忧民的宽宏。
她是个自私的人,除了家人她很少会对其他人产生同情和怜悯,但陈渂表现出一副冷漠样,心里却想了很多为民为国的事,就像去侯家要粮,他并没有因为别人的过错就去视若无睹。
“你知道曹县灾情的其他隐情吗?”
陈渂收回手在衣袖上搽干凈,随后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不会那么简单罢了。”
“不算因为蝗虫和大旱吗?”存清听父亲与她讲过一些。
他听后,讽刺地笑了一声,“南疆在南边,南靠海,北至长江,雨水一直丰富,真真意义上的大旱除却前年的那一次,后面两年皆不缺。”
“那为什么会不够百姓吃?”
“朝廷的粮仓在南边有十三处,其中之一便设立在曹县,按理来说,就算遇到旱灾也能度过难关,可如今却是百姓哀声怨道,往金都迁徙。除非被逼无奈,谁会想要背井离乡。”
陈渂的话语中处处透露着此事的古怪,存清动脑子思索,灵光一现,“贪污!”
“可是谁胆子如此大,敢这么明目张胆还不计后果的贪污?”她苦恼地冥想。
“不知道,”陈渂凝眉道,“金都下发的粮食治本不治根,解一时之苦,最好找到那批被藏起来的粮食。”
存清附和道:“如果最近两年都是贪污,他以最快速度运走要走水路,货船运输需要登基在册,可这一查就会被人发现,难不成是马车运送?可运去哪,一路上交路引,被官兵查看也容易被人察觉。”
“除非······”她有个大胆的猜测。
陈渂接上她的话,“除非,这批粮,还在曹县。”
存清一喜,曹县不过百里,若是好好搜查不是没可能找出来。
可下一秒,陈渂就打破了她的喜悦,“曹县在西南,地势险峻,多高山,若是藏在地底······”
她脸一下就拉下去,地势险峻,说明好些地方人可能都去不了。
“陛下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还下放国库,不是给了那些背后之人愈演愈烈的心思吗?”
陈渂也不知道,皇帝不蠢,此事过于怪异,只要稍加细想不难猜出问题,可他的原意是让陈郢来,是知道,但故意装作不知,想借此名义让陈郢办出大事,赢得朝廷对陈郢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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