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亡便家亡。
当时情况危机,顾不得皇贵妃的意愿,陈渂被强硬送到乌兹。
存清和陈渂相处了这么久,从当事人的口中清楚知道当年的事到底是有些不一般。
她放低呼吸,“你当时很难过吧?”
陈渂神色不变,没有忧伤的模样,“不过稚童,谁又懂其中的是是非非。”
他当年也才六岁,正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年纪。迷迷糊糊中就被自己的父皇放弃,而他的母妃在父皇的劝说下也放下了他。
被送去乌兹的质子,无疑是死路一条,再没有回金都的机会。
可他是幸运的。
遇上了······
回忆不好的记忆对存清来说是反覆凌辱,她不想要陈渂不开心,于是转移话题:“咱们快到乌兹了,你不是说此次来是有要事要办吗?既然如此,就先想想眼前的事情吧。”
陈渂笑容一滞,转瞬即逝,“明日的这个时候出商队。”
存清这两天打听了路程,明日的晚上才算正式到达,“提前下?”
他肯定道:“我们所去的是属于乌兹的苗疆。”
苗疆人,善蛊。
会种,自然会解。
这时,阿鸳见商队要接着上路了,便又回到存清身边。
今天她没和存清骑马,而是老老实实地坐马车。
时间过得很快,存清不知道之前阿鸳说的话是几分真几分假,到了要离开之前,她再次对她道:“这群人不像是会忍气吞声的人,在商队还可能收敛,到了乌兹可就说不准了。你最好到桑琴再出商队。”
桑琴是乌兹的一个城镇,距离乌兹不算远,但好歹可以避开陈家村的人。
阿鸳来乌兹有自己的思量,她知道存清是关心自己,但她的决定耽误不得,必须尽快完成。
存清看着她不言不语的样子,心里也知道了她的意思。
她也没有强求,只是说了一番告别的措辞,再对商队头子说明便离开了大部队向陈渂口中的苗疆去。
苗疆神秘,谁也不清楚他们的居所,只听说要进去,必须要跨过一片黄沙。
她不知道为什么陈渂知道这片黄沙的存在,但每个人都有不可言说的秘密,她没有问,只是默不动声地跟着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