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章太医的话,忻嫔霎时跌坐于地。
她此刻什么都明白了,她知道她今日怕是要折在皇贵妃的赏花宴上了。
皇贵妃……
忻嫔想到什么,蓦地看向皇贵妃。
而后果然见皇贵妃一脸怜悯地看着自己,忻嫔霎时愤恨地盯着皇贵妃:“是你……”
皇贵妃蹙着眉打断忻嫔的话:“章太医,你们先为忻嫔诊脉罢,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身孕。”
听到皇贵妃的话,章太医几人皆是眉心一跳。
就知道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皇上才会将他们一同传召过来,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
章太医几人的脸色都有些发苦,但还是依言准备为忻嫔诊脉。
忻嫔下意识就想往后退,皇贵妃却沈声道:“制住忻嫔,让太医诊脉。”
几个宫人连忙应了。
皇贵妃又看向忻嫔,一脸平静道:“太医们诊脉后便能还你清白,忻嫔,你心虚什么?”
忻嫔咬牙:“嫔妾没有。”
皇贵妃淡淡一笑,只唤了一声:“章太医。”
章院判连忙应了。
轮番为忻嫔诊脉后,几位太医皆是惊疑不定地对视一眼,但是看看还跪在一旁的孙太医,几位太医心中也算有底。
他们应当是没诊错脉的。
皇帝看着几个太医:“忻嫔到底如何?”
章太医的额头也开始冒汗了,但他也不敢擦,只能俯首回话道:“回皇上话,依臣等之见,忻嫔娘娘并无身孕。”
再度得到确切地回答,众嫔妃皆是惊异地看着忻嫔。
没想到忻嫔真的是假孕争宠。
忻嫔更是霎时惊声叫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
皇贵妃面色微沈:“不可能?方才一个孙太医你不相信便罢了,如今这样多的太医都是一个说法,难不成还能是这么多太医一起联合起来陷害你不成。”
“不!不是的,我明明就会头晕恶心,害喜严重,还喜欢吃酸的,怎么可能没有身孕!”忻嫔看着一众太医,难以置信地摇头。
孙太医看了忻嫔一眼,又看向皇帝道:“皇上,忻嫔娘娘所言的癥状,应当都是服用药物所致的假孕癥状,只是仿出了有孕的癥状,实则娘娘并无身孕。”
皇帝又看向章院判,神色不辨喜怒:“章远洄,你说呢?”
章太医连连道:“孙太医所言极是,微臣以为然。”
听到孙太医和章太医的话,皇贵妃霎时一拍桌,她厉声道:“证据确凿,忻嫔你假孕争宠,实在胆大包天,其心可诛!”
忻嫔难以置信地摇头,又泪流满面地看着皇帝:“皇上,嫔妾没有,嫔妾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周太医一直都说嫔妾有孕的,您要相信嫔妾啊,嫔妾岂敢做出假孕争宠的事……”
在皇帝开口前,皇贵妃先冷笑道:“周太医?今日正好周太医不在,忻嫔,你说巧不巧?你还敢狡辩!”
忻嫔只一直看着皇帝,哭得梨花带雨:“皇上,嫔妾真的毫不知情,皇上恕罪啊……”
皇帝神色冷沈地看着忻嫔:“证据确凿,你如何让朕相信你毫不知情?朕本以为你只是性子娇纵些,却没想到你竟如此胆大包天,妄图以假孕争宠,实在可恨。”
皇帝如此严厉的话一出,忻嫔眼中的泪流得更急了,她连连叩首:“皇上明鉴,嫔妾真的没有啊,嫔妾真的没有……”
皇贵妃见忻嫔如此狼狈的模样,眼中不着痕迹地划过一丝笑影,她面上却端肃地看着皇帝:“皇上,忻嫔此举实在胆大妄为,若不严惩恐怕要为后宫开一个不好的头,若是日后人人效仿忻嫔以假孕争宠可如何是好,臣妾恳请皇上严惩忻嫔!”
皇贵妃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纯贵妃和嘉妃对视一眼,便也一齐起身道:“臣妾恳请皇上严惩忻嫔。”
见此,众嫔妃也一同起身:“臣妾(嫔妾)恳请皇上严惩忻嫔。”
墻倒众人推,见着这一幕,忻嫔心中又急又恨。
她心知自己是中计了,究竟是谁要这样害她!布局之人实在心思缜密,竟然让她毫无察觉便着了道,今日又毫无防备地被皇贵妃来这么一手,她此刻的确没法儿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此刻除了泣声求饶,她竟再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
等等,皇贵妃……
忻嫔猛地抬头看向皇贵妃。
看着上方一脸端庄严肃的皇贵妃,再想想自己方才混乱中的想法,忻嫔的脸色也不禁沈了些。
是皇贵妃,必定就是皇贵妃陷害的自己假孕!毕竟在这宫中,她对皇贵妃的威胁是最大的,皇贵妃必定是想借机除掉她。
想清楚这些,忻嫔更是愤恨不已地死死盯着皇贵妃。
见忻嫔这般模样,皇贵妃只是微微一笑。
垂死挣扎罢了,忻嫔今日算是废了,实在是天助她也。
皇帝暂且对众嫔妃的请命不置可否,他只看了忻嫔一眼:“忻嫔,你可还有话说?”
忻嫔哭得泪眼朦胧地看着皇帝,心知今日的局面是无可挽回了。
但她看着上首端庄雍容,志得意满的皇贵妃,忽然也想到什么。
忻嫔的心重重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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