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抱着宁欢,先发制人转移宁欢的註意:“宝儿要说什么?”
宁欢懒得理他的小心思,嗔了皇帝一眼后,她又问道:“我不在紫禁城一个月,听说我已经失宠了?”说着,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不禁便笑起来。
皇帝的眉眼间却浮现几分冷意,他冷声道:“这些混账话都传到你耳中去了?看来还是罚得不够重,这些乱嚼舌根的东西,实在该死!”
看着他这般冷肃的模样,宁欢却止不住地笑起来:“没有,不是我听到了,是乌伦珠给我说的。”
知道并非宫人不守规矩地胡言乱语,皇帝的神色才缓和些,他温声道:“都是些荒谬的混账话,宝儿不必放在心上。”
宁欢睨他一眼:“我到底失没失宠我自己还不清楚,我怎会放在心上。”说着,她还戳了戳皇帝握在她腰间的大手,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宁欢微微翘起唇角。
看着宁欢的小动作,皇帝也不禁笑起来,他抱着宁欢低笑道:“对,这一月失宠的哪里是贵妃娘娘,分明是朕才对。”
宁欢果然被皇帝逗得笑不可抑,她抬头看着皇帝的俊颜,忍笑道:“嗯,还算你识相。”
宁欢这般骄矜又娇俏的模样,简直看得皇帝喜爱不已,他神色柔软地在她脸侧落下一吻。
宁欢微微翘起唇角。
不过想到什么,宁欢又有些好奇地问皇帝:“宫中说我失宠的人很多吗?”
皇帝倒也没瞒她,道:“荒谬的流言往往传得最是迅疾,当初我已经狠狠杖责了一批人,没想到如今竟又死灰覆燃了,看来还是我太过手软。”剩下的人该怎么死,皇帝都已经想好了,他神色微冷,眸光凉薄。
看着皇帝这般冷厉的模样,宁欢反而笑起来:“宫中不是一直有人盼着我失宠嘛,我又正好去了圆明园,‘天时地利人和’之下,会有这样的谣言实在再正常不过。”
皇帝的脸色却愈发不好看,他冷声道:“一群蠢货罢了,痴心妄想。”
宁欢忍俊不禁:“怎么你比我这个当事人还生气啊,知道说这话的都是什么人,你还生气?这又是何必。”
皇帝抱着宁欢,沈声道:“胆敢妄议贵妃,是为大不敬,实在不懂规矩,我自然生气。”
皇帝神色冷寒凌厉,宁欢脸上的笑却怎么也止不住。
“好了,你就别生气了,就像柔惠姐姐和明辞姐姐说的,她们或许是还年轻,难免存着几分自己的想法。但有的事,日子久了她们总会信的。”宁欢也有些凉薄地笑了笑。
皇帝平淡道:“她们信不信与咱们何干?只要宝儿知道我的心意便好。”他轻轻捏着宁欢的手落下一吻,神色也柔和了几分。
宁欢不禁翘起唇角:“我当然知道。”
皇帝也终于笑起来,但他仍是道:“宝儿放心,园子里若是还有胆敢乱传这些混账话之人,我必定会更加严厉地处置。”
宁欢却制止他:“诶,不必。”她从皇帝腿上下来。
皇帝以为她又心软了,有些不讚同地看着宁欢。
宁欢怎会不知他的想法,她嗔了皇帝一眼:“我有这么容易心软吗?”
她是贵妃,虽还不是皇后,但这个位置已经足够贵重尊贵,如此,明知她地位还胆敢造她的谣,她岂会轻易饶过这些人,她哪里就有这么善良了。
皇帝却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在皇帝心中,宁欢的那点儿手段实在算不得什么,他一直都觉得他家姑娘是一个极其善良极其心软的人。不过皇帝想,善良心软也没什么不好,只要宁欢不受欺负便好,她是什么样儿都好,他都喜欢。
当然,有他在,他也不会让人胆敢欺到宁欢头上去。
宁欢却是不知皇帝的想法,她倚在御案前,笑吟吟地看着皇帝:“你还记得先前我给你写的信吗?为何要大封六宫。”
皇帝自然记得,此刻听宁欢一说,他霎时便理解了宁欢的意思,他有些不大确定地看着宁欢:“你想……钓鱼?”
她先前是这么写的吧。
宁欢一抚掌,狡黠笑道:“对。”
皇帝霎时有些无奈,虽然有所猜测,但他还是不甘心地问道:“那宝儿想如何‘钓鱼’?”
说起这个,宁欢更是来了兴致,“就演一出‘贵妃失宠’的戏码如何?”说着,宁欢自己便忍不住笑起来,她又道:“宫中不是正好有这样的传言么,那便将它坐实了,我倒要看看我失宠了,这宫里又会是什么模样。”
若仍是风平浪静自然是好,日后也不用她费心了。但若是真的波涛汹涌,那她不仅有好戏看,当初大封六宫的目的也真达到了,正好将这帮人一锅端了,日后也还是不必费心,可以说是双赢。
双赢,就是她赢两次的意思,宁欢凉凉一笑。
皇帝简直是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宁欢,“宝儿,你又何必如此。”
皇帝心想,若是有看不顺眼的人直接处置了便是,何必这般麻烦,她们还不配。
宁欢嗔了皇帝一眼:“你懂什么,这是我的乐趣,从前话本子里总说嫔妃失宠会如何如何,写得可精彩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当然也要试试。”
她最喜欢看这些戏了,这次借着这些流言亲自演上一回也不是不行。
皇帝头疼又无奈:“都说让你少看这些话本子了,不过都是些无聊之人胡编乱造臆想出来的可笑之言。”
宁欢正在兴头上,听到皇帝的话反而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是不是胡编乱造的,咱们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皇帝果然有一瞬的语塞。
“你配合我。”宁欢不容反驳地看着皇帝。
皇帝看着她这兴致盎然又独断专行的模样,到底纵容地轻嘆一声。
他温和而无奈道:“那这出戏宝儿准备演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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