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言转过头?,目光落在墻边的青白釉春瓶上,里头?插着的几枝梅花已经枯了,花瓣雕落在地板上。他说:“是?啊,真是?没什么可计较的。”
茶喝到最后,一道清瘦的身影从木栏花架里走出?来。
唐纳言抬头?就看?见了,但她冲他轻嘘了一下。
他没作声,仍原样清洗着茶盏。
沈宗良还靠在椅背上回消息,突然被后头?伸来的手抱住了。
他笑了下,抬手托住了且惠半边脸:“就下课了?”
且惠伏在他的肩上,哎了一声:“你怎么就知?道是?我??”
“那你想?想?看?,除了你还有谁敢这样?”唐纳言笑说。
且惠侧了侧下巴,“也对哦,小叔叔那么凶。”
沈宗良也转过去看?她,“我?凶吗?”
她贴到他耳边说:“在床上有一点儿。”
沈宗良笑,无奈地摇了下头?,牵过她的手,起身告辞。
“先过去了,纳言哥。”且惠也朝他摇手。
唐纳言点点头?:“慢走。”
他也站起来,走到窗边,在晕染成墨汁一样的天色里,站了很久。
唐纳言想?到自己?安常习故的人生。
枯寂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二十八年?,当中掀起的波澜,还不及眼前粼粼的池水,如今他还要亲手推开妹妹,当个死守老?一套的旧派人。
真要这样活一辈子的话,一辈子未免也太冗长了。
大概那天吹久了风,回去后唐纳言就开始咳嗽。
周三主持大会,他说一会儿就要停下来,拨开话筒咳一阵。
夏治功担心?他身体,散会以后叫住他:“纳言,抓紧时间?去看?看?。别仗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一拖再拖的。下周你还要去江城出?差。”
“好,我?一会儿就去医院。”唐纳言用拳头?抵着唇说。
等到下班,唐纳言也只是?去开了点药。
从301医院出?来,叶静宜和他擦肩而过,他没看?见。
静宜立马掏出?手机给庄齐发消息。
百变少女猪刚鬣:「嘿,我?刚遇着你哥了。」
这个点了,庄齐仍在图书馆覆习,她拿起来扫了一眼。
一块曲奇饼:「在哪儿?」
百变少女猪刚鬣:「医院,我?陪我?妈来看?我?姥爷。你哥好像不舒服。」
庄齐抬起头?,天上的云半阴半暗,窗边打进?了一束金黄的光,微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漂浮,像细碎的流金。
她握紧了手机,删删打打,还是?只回了一个字——“哦。”
而叶静宜在看?了之后,给回过来一个大拇指:「就是?要你这种?态度。」
不是?庄齐冷漠,是?她无论怎么做也打动不了唐纳言,省省力气吧。
晚会过后,哥哥对她只是?日常关心?而已,半句没再提起过那天的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不提,庄齐也不敢提,她本来就有错在先,怎么好说这个话?
就这样,庄齐刚升起来的一点希望,又破灭了。
他要她听话,那么她就按他所说的,当个好学生、好妹妹。
但她的逞强没能维持多久。
从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大半个小时内,手上的专业书翻了十几页,但里面讲了些什么内容,庄齐一个标点都没有记住。
看?两行,脑子就自动开始联想?,哥哥不会是?发烧吧?
他那个人最讨厌吃药了,能听医生的吗?会不会病了还在工作?
庄齐看?不下去了,她把?笔盖上,夹在书中间?,对西月说:“我?去打个电话。”
她走到外面,拨了蓉姨的手机号。
等了十几秒钟,蓉姨才大声餵了一下:“齐齐啊。”
庄齐先刺探了一下敌情?:“蓉姨,您说话方便吗?我?哥不在身边吧?”
蓉姨说:“不在,老?大给我?放了假,我?这星期回家了,你有什么事吗?”
“......没了,什么事都没有了,您在家好好休息。”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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