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羽婷也觉得神奇,她都快忘了曾经的纪晚游是拎着球棒四处打架,隔三差五就被带到主席臺上念检讨的小混混了。
一想到打架,她的话匣又打开了:“这次考试你可把他看好了,别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他又出去打架把考试撬了。”
此话一出,夏飞立刻重视起来。
他丢下手中的抹布就跑去了右边的教学楼。
到纪晚游的班级时,看见对方正靠在后门的墻边背课文,他松了口气,缓了缓呼吸,然后走过去:“好认真的游宝。”
话音未落,周围同学听到这个称呼,都开始跟着起哄——
“哎呦——游宝!”
“哎哎哎你别跟着叫,一会老大削你啊。”
“怎么会你看老大笑得跟朵花似的。”
纪晚游确实笑得很开心,只是因为背课文太枯燥,终于背完一篇时,夏飞恰好来找他了。
有种被奖励了的感觉。
夏飞没註意到那么多的细节,直接开门见山:“这次考试你不准再乱跑!”
纪晚游合上书,攥着他手腕带他沿着走廊往外走:“嗯。”
“你保证。”
“我保证。”
一想到上次考试他叫纪晚游也叫不住的往事,夏飞忽然有点不高兴:“你那次为什么非要出去打架?”
纪晚游的脚步顿了顿。
为什么非要去打架,连夏飞也劝不住他呢?
因为和他约架的人身份特殊——是在他父母那场车祸里,肇事司机的儿子。
父母那场车祸的原因是货车剎车失灵追尾,且货车严重超载。
所以最后判定货车全责,法院定了150万的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案件至此已经清晰明了,但肇事车主的儿子却开始造谣污蔑纪晚游,说他害死他父亲还讹他家的钱。
理由则是——他父亲是全家唯一的经济来源,如今去世家庭状况雪上加霜,而纪晚游的母亲是书法协会会长,父亲经营着一家特产店,收入甚是可观,算得上是个小型富二代。
所以法庭之外,这家人一直用这个理由恳求纪晚游庭外和解,但只给10万元的赔偿。
纪晚游那时刚失去父母,面对的就是肇事家人对人命这么漠然的态度——他们一边和纪晚游卖惨,说他们生活多不容易,求纪晚游放过他们,一边又对纪晚游失去父母的事实只字不提。
那时的纪晚游也才十八岁,在巨大悲伤的裹挟下做事冲动的没边,所以他在法院门口把这家人揍了。
那是他第一次一挑四,拳拳到肉,一点不留情,被揍得最狠就是这家人的儿子,梁子自此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