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喜从此住进姒癸的心里。
末喜说要住大房子,姒癸推了旧宫,新建倾宫和瑶臺。
末喜说要听碎帛声,姒癸堆满了绫罗绸缎,专门一匹一匹撕给她听。
末喜说要穿男儿冠服,姒癸取了朝臣官服,供她装扮,带她上殿。
凡有所求,无不应允。
天下人对孤有求,孤不能应。至少末喜所求,孤可以应。
汤的胜利,姒癸不能说毫无准备。
末喜的手段,姒癸也全看在眼里。
他失却了天下,却得到了美人,哪怕这美人怀有异心,可陪伴是真的,柔情是真的,岁月也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出声。死也无憾了。
子夜的大牢,悄然潜入一道纤弱的身影,摘下兜帽,露出那张不管过了多少年依然美丽如初的脸庞。
“末喜……”姒癸嘆息。
末喜不说话,默默坐到姒癸身旁。
过了许久,姒癸回过神来:“快走!你不该在这里!”
末喜终于开口:“那我应该在哪里?”
多年前,她青春年少,自由自在,本该像苍鹰翱翔天际,却被家族被部落献出去,宛若一只祭祀的牛羊,身不由己,任人宰割。
她在那一刻就发誓,要让所有人陪葬!
可她万万想不到,他会是这样一个人。
宠她爱她,信她护她,她相信以他的聪慧,必不可能对自己毫无怀疑,可他就是放任了,纵容了,她手中持着的刀尖,他允许她刺下。
所以,不在你身边,我还能去哪里呢?
两人紧紧相拥,经三年流放,最终同葬一墓,生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