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一个比山顶上的大树还要挺拔的男子,除了青树皮,不会有别人。
他就那么立着,对女侠极是恭敬,开口喊了一声“梨娘”。
十日来,我第一次听见他开口,我原以为他是不会说话的,即使说话也该是老男人该有的醇厚或者油腻或者粗犷,可是他的声音,冰激玉碎的,清亮亮,十分好听。
女侠这模样,比梨花可美多了,梨娘这名字,倒也是当得起。
只是,你一个大老爷们,至于怕老婆怕成这样么,当我是死人么。
看这意思,她不仅想一刀痛快了我,还想当着青树皮的面么。
也是,估计前一个阿娇就是她悄悄一刀,结果青树皮又藏了一个,还是当面砍人,以儆效尤的好。
梨娘冷着一张脸,拉起我的手。
这个时候要还是任人鱼肉,我就真是个傻子了。
我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迅速地制定了反攻计划。
估计我一路上都很服帖,梨娘对我甚少防备,是以,我成功甩脱她的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奔过去,扑倒在青树皮的怀里。
所谓肝肠寸断,伤心欲绝,看得多了,演起来自然也是以假乱真。
我声泪俱下,“师父,您不要阿娇了么?三年前,您救下阿娇性命,从那时候起,阿娇就已经是师父的人了……”
这真是直甩韩剧十条街的狗血剧情啊,我恶心得小心肝直颤,不要放弃!给我挺住了!给我死撑!
我自然没指望青树皮能救下我,梨娘说我长得美,可看着她那张脸,我不觉得还有人能比她更美,既然如此,我又何苦不自量力去跟她叫板。
她看见青树皮的时候,没有一刀砍过去,证明她心里舍不得伤他。
而青树皮对梨娘如此恭敬,自然也没有为了我向梨娘动手的可能。
怎么看我都是那个必死无疑的牺牲品,是梨娘拿来吓唬青树皮的。
所以我必须对青树皮情真意切,真切到梨娘打翻醋坛,醋到连收拾我都顾不上,一刀砍倒青树皮为止。
青树皮看上去也是个练过的,我不指望他们决一胜负。我只望着他们大战三百回合,为我省出点时间逃命。
我决定下猛料。
“三年来,师父每日睡前都守在阿娇床前,为阿娇吹笛。就在前天,您还陪阿娇一起沐浴,替阿娇更衣…… ”
我作出不胜娇羞的情态,然后哭得声嘶力竭,一双眼水汪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师父,您有了梨娘,就不要阿娇啦……”
我在心里数秒,梨娘,你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然后,然后,是很久的沈静,空荡荡的山顶,只剩下我一个人嘤嘤的哭声。
梨娘没有动作,我怀里的青树皮抖得厉害。
我心里有点慌,突然有一种押错宝的预感。
我回头,梨娘冷着的那张脸,突然绽放开来,仿佛千瓣的芙蓉缓缓打开,明艷逼人。
我再回头,青树皮抖呀抖呀抖,终于笑出了声。
他就那么揽着我,倚着一棵青松,笑得山河黯然,日月齐失。
那样的明朗,那样的欢快,那样的,好看。
这回,真的,押错宝了。
我慌忙退下来,青树皮却扣住我的腰,收了笑,一字一句地说,“为师端茶送水,伺候你十日,你一句话都不肯理我一理。今日这一番话,却是情真意切,感天动地,为师着实惊喜。“
他的声音就像他的笛子,轻轻浅浅,袅袅娜娜,“不过为师竟不知,原来三年前,阿娇就已经是为师的人么?为师实在罪过”。
他的眼里,分明的调笑戏谑,我红了一张脸,灰溜溜地从他怀里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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