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就有功夫处理事情,她问:“还见吗?”
他急急抬头,又忽地低头:“……可以还见吗?”
她有点想笑,绷住了,又问:“为什么?”
他低着头不想答,又怕她走,终于含含糊糊地说:“你的声音……好听……”
他越是含糊,她却越是要使坏。
挑起秀气的眉,她骄矜得像一只猫,居高临下说:“抬头。”
他依言抬头,眼睛却不敢看她,眼珠子到处飘。
她蹙眉,说:“看我。”
他很为难,瞥了一眼她的眼睛又飞快移开。
她几乎笑出声来,有意逗他:“我的声音好听到……能把你听硬?”
不过是一句大胆的调笑,学人说些“声音好听到怀孕”之类的轻薄的话。
不料他睫毛巨颤,修长的指节蜷起,又很快地藏到桌下,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她根本不知道他要克制到什么地步才没有当场失态。
即便如此,她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玩笑开大了。
她有些歉意,脸红起来,说:“多谢款待。”
刚起身,手腕被他拽住。
他却仿佛被烫到,几乎是甩开她的手腕,有些失措,却没敢抬头,小声说:“别走。”
她的心控制不住地软下来,脸上更红了:“那……那你……”
她问不出口,他却听懂了。
他显见是羞赧的,但是更不想她走,闷闷地说:“只要你不主动……撩我……我可以的……”
她红了脸,默默地坐下,不敢说话了。
他一直低着头,她能听见他轻微的喘息。
好一会儿,他气息平稳下来,说:“可以了。”
接下来他表现得很克制,很正常。
他陪她去看期盼已久的演唱会,拿到了梦寐以求的签名cd,又陪她看星光漫天的夜景,送她回家。
忙活了一天,她看着他额头淋漓的汗,单纯地想让他休息一下再走,问得一派天然:“要上去喝杯茶吗?”
他看进她澄澈剔透如一汪秋水的眼,急急偏过头,攥着车门的手指节都泛起白色,轻声说:“不用。”
看着她上楼,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一路上闭着眼不吭声,闹得司机大叔心里七上八下的扑腾。
到家,进门,锁门,整个人这才像虾米一样弓起来,缩在地上,耳边回荡着今天她说的每个字,心如擂鼓。
绷到极限的自制终于脱了缰,他脑子里活跃地想象着自己今天迫切渴求着而又不能实施的一切事情,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以后的大半年,他温和自持,再没有失态过,最初她主动撩他造成的尴尬也因此很快消弭无形。
两人几乎像天底下最正常的一对小情侣,约会、谈心、看电影,践行着“徐徐图之”的四字箴言。
第一次冲突来得始料不及,只因她脱口而出的一句无心之言:“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到底喜欢我什么?”
他像是被人一片一片拔下龙鳞,难以遏制的痛楚和愤怒在他的胸中激荡翻搅。
双眼熬得赤红,被怒气冲昏头脑,他掐住她的手腕,想大声问她,你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背上有几颗小痣,我知道你脚趾甲涂的是什么颜色,我知道你吃橙子的时候喜欢切几瓣,我知道你藏了多少张摇滚cd在床底下,我知道你长发遮掩下的白嫩耳朵戴着的是黑色骷髅耳钉……
这些跟踪和偷窥行迹下获得的情报,他想一股脑儿全部告诉她。
告诉她自己对着她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厘都有过最激烈的幻想,她从头发丝到脚后跟,真的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吗?
他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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