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明的心头微微一动br>

“他以为我听不懂法语，所以完全没有避开我许凝继续说道，语气里有几分小小的得意br>

“说了什么内容？”刘清明问br>

“我听得不是很全，但大概意思，是想和法国人合作，拖延一场谈判

许凝顿了顿，似乎在确认br>

“应该就是你们正在谈的那一场吧？”

“对，我们正在和法国人谈判

“那就对了！”许凝的声音肯定了几分，“他好像是说，让双方步调保持一致，谁都不要先松口，这样就能逼你们让步

原来如此br>

刘清明脑中那根模糊的线，瞬间清晰起来br>

西门子和阿尔斯通，这两家欧洲的巨头，果然在私底下通了气br>

“法国人答应他了吗？”刘清明追问br>

“这个不清楚，电话里没说过我看到彼得先生挂了电话之后，心情很好，还哼着歌剧

心情很好，那就说明，他们至少在口头上达成了一致br>

“还有一点，”许凝补充道，“他们团队在回去的时候，我听到总裁对他的助理说，让他们去退房

“退房？”

“嗯，应该就是退掉现在住的酒店

刘清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br>

“谢谢你，许凝，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哼，那你可欠我一顿饭电话那头的女孩，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娇俏br>

“没问题，改天我亲自下厨，请你和跃民一起来家里吃饭

“这还差不多，我也好久没见苏姐姐了

挂断电话，刘清明没有立刻返回会议室br>

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是唐芷柔的br>

“小唐，西门子代表团最近有什么异常动向？”

唐芷柔作为谈判小组的成员，主要负责后勤和信息联络，对各方代表团的行程动态都有记录br>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回复br>

“刘组长，他们确实有动向在今天上午，他们突然退掉了原来入住的那家五星级宾馆

“然后呢？”

“然后……他们申请住进了咱们铁道部的招待所

这个消息让刘清明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br>

“已经住进去了吗？”

“是的，刚刚办完手续查了一下，他们被安排的楼层，正好和法国阿尔斯通代表团在同一层

“知道了刘清明挂断电话，把这些线索联在一起br>

西门子和阿尔斯通，一个在明，一个在暗br>

一个在谈判桌上和另一组磨洋工，一个在谈判桌上和自己这边打太极br>

现在，他们更是直接住到了一起br>

这盘棋的脉络，已经非常清楚了br>

他们想合谋拖垮这次招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