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明接住了这个眼神bqg229◆

“我刚到茂水，对情况还不熟悉bqg229◆但我是地方上的一把手，理应担起责任bqg229◆”

他顿了一下bqg229◆

“州长，您说吧bqg229◆我愿意加入调查组bqg229◆”

这话说得很巧妙bqg229◆表面上是请示李新成的意见，实际上已经把自己推了出去bqg229◆李新成是州长，级别高，但不适合亲自下场bqg229◆级别太高了反而不好操作bqg229◆刘清明是县委书记，属地管理，名正言顺bqg229◆

李新成心里对这个年轻人又高看了一眼bqg229◆

“要不这样，省里的工作组马上就到，我们先等等bqg229◆”

蔡金鹏没有反对bqg229◆

“那就等等bqg229◆”

刘清明请他们进去坐bqg229◆李新成陪着蔡金鹏到了二楼的会议室bqg229◆军区调查组的几个参谋也跟了进去，开始布置临时办公的桌椅和通讯设备bqg229◆

李新成把刘清明叫到楼梯拐角，低声交代bqg229◆

“你去外面bqg229◆和解若文、程立伟一起继续做群众工作bqg229◆省里的人到了，不能让他们看到外面乱成一锅粥bqg229◆”

刘清明点头bqg229◆

“明白bqg229◆”

他转身下楼，刚走出招待所大门，就看到一辆满是灰尘的摩托车从人群的缝隙里钻了过来bqg229◆

骑车的是他的秘书多吉bqg229◆

多吉是本地人，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但精瘦机灵bqg229◆他是刘清明到茂水上任后，自己从县委办的年轻人里挑出来的bqg229◆要的就是对方本地人的身份bqg229◆在茂水这个地方，不会民族语言，连下乡调研都搞不了bqg229◆

多吉把摩托车停在路边，小跑过来bqg229◆

“书记，您的摩托车bqg229◆我从县城骑过来的bqg229◆”

刘清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解释这个bqg229◆他拉着多吉走到一棵大树后面，避开周围人的视线bqg229◆

“你是当地人bqg229◆想办法帮我问问bqg229◆”

他压低声音bqg229◆

“是谁让这些群众来镇上的bqg229◆”

多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bqg229◆

“书记放心bqg229◆我一定打听到bqg229◆”

刘清明拍了拍他的肩膀bqg229◆

“别打草惊蛇bqg229◆就当是串亲戚，随便聊聊，换身衣服bqg229◆”

多吉点头，转身去了屋后面bqg229◆

过了一会儿，他一身普通装束，穿着跟周围的群众没什么两样，很快就消失在人堆里了bqg229◆

这个小伙子很机灵bqg229◆

刘清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转身走向解若文所在的位置bqg229◆

解若文正把手里的大喇叭交给县公安局长程立伟bqg229◆

他嗓子已经沙哑了，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汗bqg229◆

刘清明走过去，递了一瓶水bqg229◆

“情况怎么样？”

解若文拧开水瓶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bqg229◆

“唉bqg229◆好说歹说，他们见不到人，是不会死心的bqg229◆”

他摇了摇头，指着外面的人群bqg229◆

“咱们县情况复杂bqg229◆你看看，来的都是羌民，文化程度不高，政策理解水平也不够bqg229◆好在有解放军在，他们才没有闹起来bqg229◆不然，现在情况已经失控了bqg229◆”

刘清明心里清楚bqg229◆他刚才在二楼的窗户边看了很久，人群的分布、走向、情绪变化，都收在眼底了bqg229◆

这些人不是自发来的bqg229◆

来得太整齐了bqg229◆坐得太安静了bqg229◆一千多人聚在一起，居然没有一个人抽烟打牌，没有一个人吵架骂街bqg229◆这不是自然状态下的群众聚集，这是有组织的bqg229◆

但他没有把这个判断说出来bqg229◆解若文是老干部，在茂水干了十几年，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比自己清楚bqg229◆如果连他都觉得只是群众情绪激动，那要么是他真的没看出来，要么是他看出来了不愿意说bqg229◆

无论哪种情况，刘清明都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话挑明bqg229◆

他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bqg229◆连语言都不通bqg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