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别的地方，他还能耍耍嘴皮子，和群众面对面交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bqg229◆可是现在，他说汉语，人家说羌语，鸡同鸭讲，完全没有用bqg229◆

程立伟举着大喇叭在前面喊了几句，用的是半生不熟的羌语，效果也不好bqg229◆群众该坐的坐，该蹲的蹲，根本不搭理bqg229◆

就在这种僵持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bqg229◆

太阳西斜，山谷里的光线暗了下来bqg229◆

突然，人群后面起了动静bqg229◆

刘清明最先注意到bqg229◆他站在招待所门口的台阶上，位置比周围高出半米，视野开阔bqg229◆他看到最外围的群众先站了起来，接着是中间的，最后是前排的bqg229◆

从后往前，一排一排地站起来bqg229◆

不是零零散散地站bqg229◆是齐刷刷地站bqg229◆

嘴里开始喊bqg229◆

刘清明听不懂他们喊的是什么bqg229◆羌语的发音短促而急促，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带着某种节奏感bqg229◆那种节奏不是愤怒的宣泄，而是整齐划一的呼号bqg229◆

有人在带头bqg229◆

刘清明的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搜索bqg229◆找不到bqg229◆人太多了，站起来之后黑压压一片，根本分不清谁在带头，谁在跟随bqg229◆

喊声越来越大bqg229◆

手臂开始挥动bqg229◆

一千多条胳膊同时举起、落下，举起、落下bqg229◆

人群开始向前移动bqg229◆

不是冲锋bqg229◆是缓慢地、有节奏地向前挤压bqg229◆每喊一声，往前挪半步bqg229◆每挪半步，离警戒线近一寸bqg229◆

解若文的脸色变了bqg229◆

程立伟扔下大喇叭，转身跑向警察的队列bqg229◆

刘清明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bqg229◆

身体前方二十米就是警戒线，警戒线后面是部队的战士bqg229◆战士们并没有拿枪，但所有人都面带警惕bqg229◆

他们按照命令保持克制bqg229◆

人墙在缓慢地推进bqg229◆

距离在一尺一尺地缩短bqg229◆

“事情不对bqg229◆”刘清明开口bqg229◆

他转头看向右侧bqg229◆

解若文依然保持着前倾的姿势bqg229◆

双手搭在栏杆上bqg229◆

没有任何反应bqg229◆

刘清明伸出右手，拍在解若文的左肩上bqg229◆

解若文猛地转头bqg229◆

“我去找李州长bqg229◆”刘清明抛下这句话bqg229◆

解若文愣了一秒bqg229◆

他看了一眼刘清明，又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群bqg229◆

身体猛地一震bqg229◆

赶紧往台阶下跑bqg229◆

程立伟举着塑料大喇叭站在警戒线后方半米处bqg229◆

嘴里不停地喊出羌语单字bqg229◆

解若文冲上前，一把抢过程立伟手里的喇叭bqg229◆

他把音量旋钮拧到最大bqg229◆

张大嘴巴开始喊话bqg229◆

两个人并排站着，换着喊bqg229◆

扩音器发出“呲呲”的杂音bqg229◆

这微弱的频段动静被上千人的呼号瞬间淹没bqg229◆

完全听不见bqg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