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川集团作为“戴罪之身”,出钱出设备。
云岭建筑公司作为“技术外援”,直接进场做标杆。
至于如何防止施工过程中的猫腻?
刘清明早有安排,通过姜新杰,刘清明联系到了武警水电支队。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由武警部队的工程师充当第三方监理,进行工程指导和验收。
谁敢在武警眼皮子底下偷工减料?
这就叫降维打击。用绝对的武力和过硬的背景,强行把茂水县的基建拉到最高安全级别。
刘清明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何国栋:“何校长,我们的话你都听到了?”
何国栋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真要重修学校啊!
“听到了!听到了!”何国栋连连点头,声音哽咽,“没问题!我们全校师生全力配合!学生上课的问题,我们自己克服,搭棚子、借村委会的院子,哪怕在露天上课都行!只要县里给修新学校,让我们干什么都可以!”
“那就这样。”刘清明拍了拍何国栋的肩膀,“建筑队什么时候进场,你和甘经理对接。他有什么需求,你负责协调。总之,一切以重修重建为主路。”
原址重建,需要爆破旧楼、清运废渣,比选新址麻烦。但在山区,平整的土地比金子还贵,选新址涉及复杂的拆迁和征地,时间上根本来不及。一年工期,原址重建,足够了。
定下基调,刘清明没有多做停留。
他留甘宗亮在镇上勘测,自己带着民族秘书多吉,骑上那辆灰仆仆的嘉陵摩托车,一头扎进了茫茫大山,直奔羌寨。
山路崎岖,摩托车颠簸得像要散架。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最大的羌寨前。
释比余木初带着几个周边寨子的头人,早就等在了寨子口的碉楼下。看到刘清明下车,老人们立刻迎了上来,眼神中带着敬畏和期盼。
“刘书记,您可回来了。”余木初双手合十,行了个古老的礼节。
刘清明回以微笑,大步走过去,握住老人的手:“老人家,我今天来,是兑现承诺的。”
几人走进余木初那间宽敞的木楼。火塘里的松木劈啪作响,多吉熟练地为大家倒上热气腾腾的酥油茶。
“重建工程即将开工。”刘清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直奔主题,“东川集团名下的那些黑矿、私矿,县里马上就会全面封停。我知道,寨子里有很多青壮年都在矿上讨生活。矿一关,他们就断了生计。”
几个寨子的头人脸色微变,互相对视了一眼,气氛瞬间有些沉闷。
“上次在这里我说过,县里马上就要重修学校,”刘清明放下茶碗,手指在木桌上敲了敲:“全县三十七所中小学,全部推倒重建,工期短、质量要求高、工程量大,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手。”
余木初和这些老人们的眼睛亮了,虽然刘清明之前已经告诉他们会这么做。
但政府的人说话,总要打个折扣。
能做和什么时候做?
都只有天知道。
可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
说到做到。
“寨子里所有的青壮,只要愿意吃苦,都可以应募。”刘清明看着老人们,“他们将由我从外省调来的技术骨干进行先期培训。从最简单的搬砖、和泥开始,逐步学习扎钢筋、支模板、看图纸。”
刘清明顿了顿,语气加重:“这个过程,就像当年我们国家的工人跟着苏联老大哥学技术一样。只要肯学,掌握了这门手艺,以后他们就能自己组建施工队,自己接工程。这可比下黑井挖矿,拿命换钱强百倍!”
木楼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紧接着,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激动喘息声。
余木初颤抖着手,端起茶碗,却洒了一手。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刘清明不光砸了套在羌族汉子脖子上的枷锁,还给他们递了一把能传家的铁饭碗。
“书记大恩!”余木初站起身,就要行大礼。
刘清明一把托住老人的胳膊,硬生生将他按回座位:“老人家,别来这一套。我做事讲究规矩。机会我给了,但丑话说在前面。”
刘清明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头人,眼神冷冽。
“工程队是个讲纪律的地方。要按时上工,要服从指挥,要保证质量。”刘清明温和地解释,“我调来的那个施工经理,是个脾气火爆的粗人。不听话的、偷奸耍滑的、仗着人多闹事的,他会毫不留情地踢出去。到时候,各位老人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余木初一听,非但没生气,反而用力一拍大腿。
“书记放心!”老头子瞪着眼睛,胡子直翘,“我们羌寨的汉子,最佩服就是硬骨头!您把人带走,一切听您的!谁敢在工地上刺毛捣乱,不用您的人动手,我亲自带人去打断他的腿!”
其他几个头人也纷纷附和。
“对!不听话的只管揍!打死都不管!”
“谁敢砸了大家伙的饭碗,谁就是整个羌寨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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